恒郡主吓了一跳,连忙把冯译萱扶了起来:“萱儿,你有了身孕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年节十分还带你出去,要是真的病了怎么办?”
看到她紧张的模样,冯译萱笑了起来,“无妨的,有云千山不会有问题的。”
恒郡主倒是想起来了,那天还有一个神医跟着,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多久了?”丽妃虽然听到有关身孕的话的确是很高兴,可也很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有了这个孩子。
“月余。”冯译萱也觉得难为情,毕竟那个时候她跟欧阳麟还没有成婚,若是被人知道的话,不知道要又要如何编排。
“萱儿,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陪着母妃吧。”恒郡主这个时候察觉她不应该留下来,毕竟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丹阳,若是被她察觉出什么的话,很容易就会把这个消息送到父亲那边,到时候,怕是萱儿和孩子都有危险。
冯译萱没有阻拦,恒郡主离开后,这里只有冯译萱和丽妃两个人,她才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
“母妃,我知道您是会一点医术的,虽然不能治疗重症,但是看您依旧青春如故就可以了解,您的好药膳十分了得,难道您真的安心就这么冷清度过余生吗?”
冯译萱的话虽然大逆不道,但确是在其他人都离开以后才问,必然是有后话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丽妃秀美微促,若冯译萱没能给出一个很合理的解释,必然会惹怒她。
“欧阳禹被废,欧阳辰成为储君,而谁都知道,欧阳辰无军功,为何会被定为储君?”
这话说完,丽妃一脸惊恐,看向冯译萱,冯译萱轻轻的点了点头。
:母亲的担忧
如果说只是自身的利益,丽妃是丝毫不在乎的,在这个宫中,默默无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若是能让别人不注意到,而自己能有个一儿半女的话,反倒是一个幸事。
但是事与愿违,一心不想争斗,却生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孩儿。
“这如何是好?”丽妃也有些慌了,她不是没有想法,只不过徐世平的事刚刚平息,她即便想做什么都没有这个契机。
“母妃,您可能信我?”
丽妃在深宫之中,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就算是知道那也都是皇上知道的事情,她已经忧心忡忡,只是看冯译萱的样子,只怕外界的危险更甚。
“你且说来为听听。”丽妃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要知道她是否与自己想的一样。
冯译萱轻轻点头,如今这宫中没有什么人倒是不错,若是人多了,就没有办法这样毫无顾忌的说话了。
“母妃,麟看起来是朝中最不受皇上宠爱的皇子,可是,几次南征北战,平定边陲无异于去收复民心。只看表面的人会觉得无论他做什么,也只是个辅助君王的王爷罢了,可是细细想来,皇上或许有其他的深意。”
冯译萱说到这里顿了顿,这也是徐世平事件过后,她仔细想过了,发现了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原本欧阳麟的母妃就是丽国的,却让他去平定,这看起来是让他这个当儿子的去打母妃母国,实际上又何尝不是树立君威呢?
“若是上进的圣上,确有这样的可能。”丽妃此时已经十分担忧了,对儿子只不过一个想法,希望他能平安的当一个逍遥王爷,便是纨绔一些也无妨。
可是,似乎一切都朝着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冯译萱轻轻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们能想得到,必然其他人也会想到,皇子中欧阳禹算不得聪明,但身边有一个左佐。欧阳辰本身就是个极聪明的人,作为一个庶出,确能在皇后膝下长大,成为太子,绝对不能小觑。他们应该也猜到了皇上的用意,日后必然会对付麟,这样也会让麟陷入险境。”
冯译萱讲眼下的局势分析清楚,今日皇上找他谈的是什么还不清楚,只是皇后回去后会如何对欧阳禹说,她不得而知。
“绝对不可。”丽妃当初为了这个孩子,隐瞒怀孕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把他生下来的,怎么能让他陷入险境?
“若是让麟能在帝都站稳,那就需要母妃您在宫中做出配合了。沉寂了这么久,皇上怕是都要忘了您的容貌了。”冯译萱这么一说,她反问道:“你可有什么办法?”
“今日进宫,我见皇上面色有些黄,还带一点口气,只怕是肝火旺盛无端燥热还出虚汗,亲母妃亲自做药膳来,派个信得过的人送去。”
“萱儿,相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起初我的确是不希望你嫁过来,毕竟你身上的麻烦太多,又是皇后看中的人。”
丽妃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也算是化解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了吧?
“您是麟的娘亲,我深爱着他,自然会视您如我自己的娘亲,为了他也是为了您。”冯译萱实在是不愿意想起,上一世欧阳麟被斩首时,陆太后逼死丽妃的事。
“麟儿的安危固然重要,但你现在有了身孕,一定要小心,万事以你和孩子为先,知道吗?”
看到她已经开始关切自己的身子,冯译萱顿时一些感激,热泪盈眶起来。
“莫哭。”丽妃帮她擦眼泪的时候,欧阳麟带着恒郡主回来了,看到这一幕,欧阳麟总算是松了口气。
“婆媳俩倒是相处的不错,反倒让我这个当儿子的觉得有些多余了。”欧阳麟打趣的话说完,丽妃拉着冯译萱的手,斜着眼睛看欧阳麟,口吻也带着几分埋怨。
“你实在是太荒唐了,萱儿无论如何也是相府的二小姐,急也不急于一时,若是此事不小心宣扬出去,你叫她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