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着吉服,拂袖盈盈,互为对方所绣的香包坠于腰间。
芙蓉清荷,月华金桂,幽香与乐曲相得益彰。
君珩见秋清晏目不转睛地望着云柔哲,便也跟随视线看过去,顷刻间再挪不开目光。
云柔哲的琴技确不似夏倾妩那般惊才绝艳,却在静静弹奏间散发着温柔清透的光,令人莫名心旷神怡,平和宁静。
一曲终了时,殿上万籁俱寂,众人仿佛仍在曲中沉醉不已。
“甚好,容妃的琴日益精进了,便把库房中的绿绮赏你。”
“多谢皇上恩典~”
绿绮可是稀世名琴,夏倾妩爱琴如命自然喜不自胜。
“朕竟不知蕙妃的琴技也如此了得,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君珩看向云柔哲的神色温柔笑意一如往昔,全然看不出二人上次见面还闹得不愉,言语间反倒多了几分货真价实的宠溺。
云柔哲环顾四下并无闲杂人等,定了神牵起雪青色花鸟纹吉服的裙摆,危身正跪于殿上。
“臣妾想请皇上准允秋将军带兵前往南香国。”
方才满是欣赏和惊喜的桃花眸此刻微微瞪大,随后下意识地看向秋清晏。
他也所料未及,怔怔凝视着云柔哲,可见两人并非事先串通。
“蕙妃才被宠了几天就敢公然干政,皇上断不能再这样惯着她。”
瑞妃已有几分醉意,此刻半认真半嘲讽地向皇上诉语。
“嫔妾倒觉得并无不妥。”锦贵人抢在容妃之前开口。
“蕙妃娘娘本就如系于皇上和秋将军之间的纽带,又出自书香名门,若非女子怕是可堪状元之用,此番建言献计对皇上与秋将军助益越多,恩宠也该越盛才是。”
言下之意,皇帝对蕙妃的恩宠全然因为秋将军和文才学识的利用价值,并无半点真心。
云柔哲似是被说中了,双眼顿然失神,头也不自觉垂了下去。
君珩几欲开口又不知如何反驳,只严肃地瞪了锦贵人一眼令她即刻噤了声。
“皇上,蕙妃娘娘许是忧心社稷太平,与此事全无关系。臣愿听凭皇上指令行事,还望莫要连累蕙妃。”
秋清晏步至殿中央半跪请求,腰间的白底红枫香囊于玄衣将军服上格外醒目。
“朕何时说过要罚她?”君珩顿觉心中怒气不打一处来,带着浓烈酸意侵蚀着自己的理智。
“你们两个都起来,出兵之事不许再提。”
虽说并未令蕙妃受罚,但瑞妃和锦贵人皆拂袖窃笑,对此结果相当满意。
云柔哲也注意到那香囊,给了松萝一个眼神。
“娘娘,奴婢实在舍不得扔掉那香囊,就让小顺子挂在了福宁宫最高的屋檐下……实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秋将军身上……”
松萝在云柔哲耳边悄声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