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话音未落,敬事房的人端着牌子走了进来。
“皇上,夜已深了,今儿是除夕,侍寝的娘娘可是新年第一位的荣宠,还请皇上定夺。”
卓公公小心翼翼,试图阻止皇上深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频频饮酒。
在座妃嫔今晚皆有献礼献艺,气氛微妙至极。
锦贵人与瑞妃抚额弄鬓,期待着新欢旧爱中皇上会选择自己。
“蕙妃,留宿圣乾宫。”
君珩说这话时,眼睛却别有意味地盯着秋清晏。
秋清晏望着云柔哲,欲言又止。
而云柔哲看向君珩,轻轻叹了口气。
在一众妒忌的目光里,她起身跟随皇帝走了出去。
时隔两月,再次深夜与皇帝独处于圣乾宫,她的心境已大不相同。
既无起初被召用膳侍寝时的紧张无措,又无在泉浴营帐中的心乱如麻。
“柔儿这次怎得如此沉静?”
君珩走近,微微迷起眼审视着她。
“皇上不过是拿臣妾刺激秋将军罢了,又有何惧?”
云柔哲不着声色也不看他,淡淡应到。
“柔儿好生奇怪,清晏移情别恋你却不怨不恼,还上赶着给他绣香囊?”
君珩并未否认,只一味肆意散发着浓重醋意。
“他或许心猿意马,但对我无不尊重维护,亦不算有负于我,我便也能放得下,为何要怨他?”
比起恼怒云柔哲,君珩更像是在恼自己。
“依你之言,朕就没有尊重你顾惜你吗?”
感受到君珩步步逼近,云柔哲不得不抬头直视他。
“皇上爱臣妾吗?”
她耳廓微红,略有屏息,似是鼓足了一番勇气。
这次轮到君珩目光闪躲,沉默不言。
“若有半分怜爱,便不会这般不顾及臣妾在后宫中的处境,为了与他人怄气而使臣妾多方树敌。”
声音微微颤抖着,眼前答案已不言而喻。
若真爱,怎会几次三番不知珍惜。
“朕说过,这满宫中朕待你最为特别,是旁人永远得不到的情分。”
抬眼间,那双桃花眸溢出些许无奈。
可她不依不饶。
“若没有秋清晏呢,皇上还会如此待我吗?”
又是一阵沉默。
云柔哲试图用笑意掩盖自己的失望,声音却冰冷得凄凉:
“看来锦贵人所言不假,臣妾只是比这后宫中的其他女子对秋将军来说更好用些罢了。”
君珩眼瞳一震,随即眉头紧皱,脖颈因被激怒暴起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