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痛阙值很低,岑宵捏着他显然没有听见他的控诉,秦厌音量提高,“岑宵!”
岑宵这才回神般松了力度,转而绕着肿胀周围轻揉,再抬眼看到秦厌眼眶发红,小珍珠要掉不掉,缓缓吐出口气。
“对不起。”岑宵抽出纸巾折成一角,在秦厌眼角吸了吸,“别哭。”
“我才没哭,是你弄得太疼了。”
秦厌委屈,秦厌说得超大声。
“没哭,回去烤曲奇饼干补偿你。”
“要草莓和巧克力的。”秦厌不计前嫌,十分没骨气地提出诉求。
4雪线
初雪比气象预报早到了一小时,秦厌踩着预备铃进教室时,睫毛还凝着水珠。岑宵注意到他摘下手套,手指指节处被冰得泛红,“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生日和雪这么小概率的事件让我碰上两次。”秦厌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他画的小狗。
“定好没?明天正好是周天,不用上课。”陈承宇算着日子,见他一来,就向他确认,不知道的以为是他过生日。
“去,你给多少人说了?”秦厌让他别叫太多,被他的情绪感染着,也开始期待起来。
“知道知道,”陈承宇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厌宝,叫上邢雅吧,拜托拜托。”
邢雅,陈承宇目前的暗恋对象。
“可以,以你自己的名义。”秦厌不是很想关注他的恋爱状况。
“爱死你了。”
笔尖在纸上停顿,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岑宵听进耳朵。
暮色沉降时,雪已成霰。岑宵从外面回来,秦厌正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底部垂下一截流苏,在腰间晃着。
“杨老师找,去办公室。”岑宵走到他身边开口,指尖挑起其中的一缕,无意识摩挲两下。
“哦,好吧。”秦厌放下原本背起的书包,把围巾从他手里抽回来,“不许揪。”
门外等了个人,看到他们俩,兴高采烈地问秦厌,“现在走?”
“你们先去,老杨让过去一趟。”
教师办公室的门灯年久失修,岑宵靠在墙边等着秦厌,呼吸间白雾模糊了眼前。
“给你讲了什么?”
“讲心灵鸡汤,问我理想院校。”秦厌手揣进口袋,沿着花坛去踩没被踩脏的积雪,留下一串脚印。
“想好去哪了吗?”岑宵看他不走寻常路,笑了笑。
“往南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