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人的心不平静。
周遭的一切仿佛也想让她们两个好好沟通,所以都噤声,给她们留出余地。
可惜身在其中的人往往无法抓捕到即时的感受。
过了十几分钟,池逢星转身,想要开口解释一下,自己刚刚只是情绪失控了,不是故意的。
也没有没有像她口中那么不专业,那么不堪。
但江遇清先她一步开口了。
“是因为我,你没办法保持专业了,对吗?”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的,江遇清问话的时候也没看池逢星的眼睛,只盯着地面。
她在为池逢星开脱。
站在专业性的角度,池逢星错了,站在合作的角度,池逢星也错了。
但现在,江遇清只想说有错的人不是她,是自己。
是自己忽略了她的情绪。
她刚刚忘了,只要她在这里,眼前的人就不可能平静。
池逢星舔了舔嘴唇,发现嘴唇竟然起皮了,她无所适从地捏了捏衣角,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不是和你没关系。”
江遇清又问:“那为什么?”
该死怎么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好没眼色,没礼貌。
池逢星的手心都出汗了。
当然和江遇清没关系,怎么能和江遇清扯上关系呢?
当年的那场博弈她已经输得彻底。
多年后,也就是刚刚,在自己最熟悉也最擅长的领域,她好像又快输了。
此刻,如果承认是被江遇清影响了心情,那真的很难看,很没脸。
不要,绝对不要。
池逢星拎了拎嘴角,笑容是捏出不来了,她没什么表情,走到江遇清身边,把手机装起来。
“我会改,晚上你把具体要求再和我讲一遍,我进行到每一步都和你汇报,你看这样行吗?”
这样总可以吧,每一步都报备,这样就不会出错了。
“你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江遇清强调了下。
“我们现在要谈工作。”池逢星提醒她,只想赶快结束这场对话,因为她连面上的淡定都无法保持。
江遇清敛眸,没再追问,她点点头,表示池逢星说的都可以。
见对方没再刁难,池逢星松了一口气。
她耸耸肩,故作轻松:“刚刚说的都是一般情况,但如果你一直都不满意我的作品,那我们应该没办法继续,我可以和总监说,帮你换画师,比我优秀的大有人在。”
比我听话的有很多,比我专业的也不少,任你挑选。
谁都行,就是池逢星不行。
江遇清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立刻摇头拒绝:“不用,我不换人。”
哦不换啊。
池逢星的表情松快了一些,刚刚一直紧绷着,她的腮帮子都有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