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星看了眼一旁的地铁口。
“工作?”她问。
“嗯。”江遇清如实回答。
听起来不像在撒谎,池逢星思索了片刻,她挂断电话,用微信给江遇清发了条消息,说很快到。
江遇清看着难得闪出的消息,她想都没想,把池逢星划拉到置顶的位置。
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等来了人。
坐在地铁上,池逢星又开始后悔,说好的假期不加班,怎么人家一句自己又答应过去了。
社畜的下意识反应?可能是吧。
池逢星没工夫再想,刚刚弯着腰抓娃娃抓得她腰酸背痛的,但也只抓住了三个,什么都换不到,全都让人家回收了。
工作人员看她可怜,给她一个十分迷你的小狗挂件,还没她半个手掌大。
坐电梯上楼时,池逢星心如止水,刚刚的愤懑也消失了,公司静悄悄的,工位上零星能看到几个人头,估计是为了出周边在赶进度。
她转悠了一圈,没看到江遇清。
想了想,池逢星又推开之前那个会议室的门,果然,江遇清在里边。
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办公室的所有灯都被打开,一点昏暗的地方都没有,池逢星躲无可躲,只能直面她。
把江遇清当成一根木头就好,这样就不会有任何负担了,她劝自己。
“来了?”江遇清听见动静,她拉开一张椅子,示意池逢星坐在自己身边。
池逢星很警惕,她走过去,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桌边。
“又有什么指示啊,江小姐?”她语气很飘,却是咬着牙说的。
后边三个字挑衅的意味很足,但江遇清没打算和她斗嘴,她眼神一动,问:“进行到哪了?”
“一半,你那么心急啊?”
见她真的是问工作,池逢星这才认真起来,拿出手机给江遇清看保存的图纸,都是半成品,能看出大致雏形。
谁知江遇清只是瞥了眼,眉头就皱起来,“不行。”
“啊?”池逢星指了指屏幕,有点惊讶:“这个不行?”
江遇清点头,“嗯,和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理念不太符合,能改吗?或者重新设计。”
池逢星以前也经历过这种需要返工的事,但今天不一样,这话从谁口中说出来都可以,唯独江遇清不行。
眼前的人这么一说,她只想反驳。
其实也能改,重新画而已,但她就是不想。
“我不想改。”池逢星把手机往桌上一甩,很轻,但还是发出不小的动静,衬得她像是在发火。
江遇清挽了下袖口,不明白池逢星为什么突然对着自己伸出利爪,脾气还来得这么快。
但她很有耐心,没责怪,而是询问她缘由:“理由?不想改,总要解释一下。”
池逢星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子上敲来敲去,她敲,江遇清就数她敲的次数。
一次,两次,三次好多次。
“我觉得这版更好,虽然只画了这么多,但大体成型了。”池逢星给出的解释苍白无力,没有哪个合作方能接受这种无厘头的理由。
江遇清当然也不接受,她试图和眼前的人沟通:“那是你的想法,我觉得不合适,你应该以我的建议作为参考重点,毕竟我付了钱,不是吗?”
“我也有设计自主权。”她反驳,没什么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