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你呈现的内容,我认真看了,但我不太满意,所以要你改,很难理解吗?”江遇清和颜悦色的,说出来的话毫不留情。
池逢星被狠狠刺了一下,她咬咬牙,还想坚持。
“先画出来,你看过成稿再决定,好不好?”
你起码看看我的想法呢?
她刚说完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叹气。
江遇清点了点桌面,指甲带出声响。
之后她抬头,柔声质问:“池逢星,你的专业素养在哪里,我没看到。”
“”
专业素养
池逢星当然能听出刚刚江遇清话语中的意思,只是她避重就轻。
但现在,这句质问更加直接。
不合适,不满意,她的想法不好,她的思维有误,被全盘否定了。
正常,很正常的事。
成稿后被否也正常的啊。
可是从江遇清嘴里讲出来,怎么就这么刺耳呢。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酸胀得要滴出水来,啪嗒,啪嗒,快烂掉了。
为什么会这样,酸得她连嘴都张不开。
只是想法被否了就这样?
还是因为江遇清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呢。
她咬了下口腔中的软肉,没再顺着脾气讲胡话。
冷静了好一会儿,池逢星才找回说话的能力,她开口,声音很轻很轻:“你瞧不上我。”
是肯定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
但很轻易地在江遇清心上挖了个小口子出来。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于是追问:“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池逢星觉得自己的呼吸又重了,她转身,重复:“我说,你瞧不上我,也看不上我的画。”
话音落,周遭的一切都静了。
怎么会呢。
瞧不上人,看不上画,好重的罪名。
这是自贬,也是抱怨。
这两句话都点到了江遇清。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可能让池逢星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江遇清想要出言否认,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现在正是尊严作祟的时刻。
她不能说,不能安慰,在这种情况下,关心的话只会让池逢星更难受。
江遇清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出声,时间在沉默中流逝,静,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