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女主。
原书里说过,女主喜欢独来独往,性子也坚韧。
西南方也有两道灵息。
一人灵力很厚重,想来不是新弟子。
另一道很不稳定,时而凝滞到几乎不运转,时而又仓促混乱,她猜应该是受了重伤。
或是因为过度感知灵力,时卿渐觉头疼。
她强忍下,继续感知着。
还有最后一道。
在她的正前方。
灵息很微弱。
像极藏在密林里的竹节虫,看起来弱小不堪,却更像是在有意隐藏——因为灵力的流动实在太过平稳,一般的修士很难做到这样。
在头痛加剧之前,时卿倏然睁眼,直直望向前方的瀑布。
就是那儿!
肯定是连柯玉。
她提步朝前赶去。
但大概是时间点提前了,她找过去时,远远望见一人站在瀑布前的河水里,而非是原著里提到的山洞。
月光撒下,勾勒出那人的瘦削背影。
那人背朝着她,披散着湿漉漉的乌发,正高挽着袖子在水里找着什么。
是连柯玉吗?
时卿将信将疑地上前,喊她:“嗳!水里那人。”
水中人一顿。
下一瞬,她转过身来。
是个年轻姑娘。
她站在飞溅的瀑布前,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一身洗旧的靛色裙袍透出发青的灰。
脸庞没这年纪该有的半分红润,反倒很白,眸子又格外黑,目下身在暗处,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显得眼神幽幽。
明明是副寡淡清冷的面相,眼下却跟山里的精怪似的。
脸白,眼黑,唇红,身影半掩在雪白的水沫中,无声地引诱着人往险处去。
时卿此前根本没作设防,这会儿陡然看清她的脸,惊得眼皮一抖。
长这么好看?吓她一跳!
而连柯玉已经偏回头,继续用那直接锐利的视线紧盯着她。
时卿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满脑子只剩一件事——
她根本没被邪祟附身!
不论什么缘由,这人纯粹是已经记恨上她了,在想尽办法回击她。
她气得怒火上涌,可也没昏了头。
换个角度想,至少现在她已经达到了拉仇恨值的目的。
她紧攥住连柯玉的衣领,打算“乘胜追击”:“还敢咬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要真觉得抢了你几块灵石就不痛快,怎的连点灵力都不敢使出来,只会跟野狗似的咬人!”
连柯玉一怔,脸色发白:“我并非是——”
一句解释还没说完,她俩身后就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时卿听见声响,转过身。
忽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腿。
缠得不算紧,也不疼,只将她往后拽了拽,像是在与她打招呼。
什么东西?!
她被吓了一吓,撑着连柯玉的肩膀跳将起身,并朝下看去。
竟是条深绿色的藤蔓。
细长藤蔓蛰伏在草丛间,像条长蛇,松缠着她的腿。
在她起身后,它倏然松开,急速后退。
时卿顺着藤蔓退离的方向朝前望,看见丛林中走出一道高挑身影。
月晖勾勒出他的面容,竟是白天遇见的那位师兄。
藤蔓的另一端正是缠在他的手臂上。
时卿蹙眉:“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