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好脾气地解释:“论规矩,本来不应该插手试炼的事。但现在这附近很不安全,马上就要设下禁制封锁,再不允许旁人进入,你们另寻去处吧。”
不安全?
这整座御灵山都荒无人烟,其他地方又能安全到哪里去?
时卿正要吐槽,却突然想起什么:“是跟那堆烂蛇有关?”
青年原本在摆弄藤蔓,闻言看向她:“师妹又遇见了蛇?”
“岂止遇见。”时卿冷笑,“一大堆蛇,和要在那山洞里做窝似的,生怕吓不死人。”
青年眼神微变:“那些蛇在何处?”
时卿信手一指:“那儿。”元吉木着脸,看着面前一张纸整整齐齐地在自己面前表演自由落地的符箓,额角抽了抽。
怎么感觉怪怪的。
“啧。这人好固执。”阿统叹气摇摇头,毫不留情补刀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套圈,哪个套到你就显灵?”
元吉挑眉,从阿统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元吉偏头,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栗子糕的碎渣,看够了热闹,那就有些吵了。
她低下头去,在面前几十张符箓上快速扫过一眼,明晃晃的一堆符箓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元吉的耐心不多,揉了揉眉心,随意伸手一抬。
地上的符箓“唰”地全部从立了起来,齐刷刷地排列在她的面前,一副任君挑选的模样。
寒石一口血憋在心头:……?
这怎么回事?
众人也被这阵仗唬了一跳,齐齐吞了口唾沫,心底有个念头,接下来的画面一定会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果不其然,只见元吉百无聊赖地从众多符箓中选了一张。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野原。
时霁云向来沉默寡言,但在她面前提起过迟珣这号人物,听说是医谷药长老的弟子。
他俩关系应该不错。
等等——
她面露狐疑:“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兄长。”
她好像还没说过自己是谁。
迟珣从储物囊中取出那把青伞:“方才你走得匆忙,忘了这伞,有几个弟子想拿去,我便擅作主张带走了——伞上玉牌刻有‘时’姓。”
时卿没有接伞的意思:“哦,这伞破了,再不能用,丢了便是,何至于捡着——走罢,去看那些蛇更要紧。”
话落,她再不管身后的连柯玉,带着迟珣赶往山洞。
山洞里。
谢九晏不知去了哪儿,洞中痕迹已经清理大半,还剩下些许脏污。
刚才遇到蛇群时,时卿只觉得恶心。现在重回山洞,恶心感还在,她却也多了些莫名的兴奋。
穿书十几年,她大多时间都待在时府,为了任务完成后能有一副康健的身体,每日勤修苦练。
至于府外的世界,她了解得并不多,只偶尔听说些降妖除魔的趣闻。
这还是她头回切身体验一桩离奇怪异的事件,心潮愈发澎湃。
也不知道这些蛇有没有害过人,要是她成了侦破诡案的大帮手,岂不也成了书里说的济困扶危的侠义修士。
哼哼,到时候她也要让人给她编个话本子——不对,十几个——再满世界地传。
就算她人离开这儿了,名字却还留着。
也算青史留名!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偷笑两声,再才佯作不在意说:“原本满山洞都是蛇,不过我怕蛇往外跑,就和另一人把蛇都杀光了。又想着方便查清蛇的底细,便留了一条活的。”
迟珣颔首:“好在处理得及时,若叫这些蛇跑了,恐会酿成大祸。”
时卿有些自得,却没表现出来,只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话落,她用灵力凝出枚光球,引他去看那唯一一条还活着的蛇。
桃花的甜香渐渐淡去,脚下松软的落英也被略带砂砾感的泥土取代。
时卿穿过了最后一片桃枝织就的花幕,脚步缓缓慢了下来。
微凉咸腥的海风瞬间取代了林间的幽香,夜潮低语声中,视野豁然洞开——
整片临海的空地上,如火如荼的赤色在灵雾中摇曳,花瓣红得灼眼,在夜色里也丝毫不减颜色,明烈张扬地舒展着。
——扶桑。
第99章放下
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在花海中央。
一道身影孑立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