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对上狗子谴责的眼神,都会伸手,用柔软的指腹捏住它的上下眼皮,手动合上。
“没事,起来重睡!”
妖族不需要睡觉,但好吃懒做一冬天的狼王大人稀里糊涂继续睡觉,睡着睡着,就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后知后觉。
不是,这女人有病吧?妖界,保留了族群的习性,狐族有四大族群,分为青丘、涂山、纯狐、以及有苏。
前不久,有苏与青丘联姻,闹出了不小的笑话。
传言苏妲己出自有苏,而有苏的狐妖生得千娇百媚,比其他狐族更加美艳动人。
谁知青丘的那位狐族继承人白青谛竟然在成婚的前几日,招惹了一只有苏的野狐狸,导致双方颜面尽失,婚礼一直延后。
狐族都知道,有苏的那位王女正在派人抓野狐狸,更是要青丘给一个说法。
青丘的王再三保证,白青谛绝对会好好对待王女苏山灵,为表决心,一定会抓住那只勾引他的白狐,当众处置!
“少谢,正如你所料,那只狐妖确实躲到了人间,我们已经找到了她的位置,是否即刻捉拿?”
一方山水养一方人,青丘的景色和青丘狐妖一样,美得不可方物,绿意覆盖山峦,青山绿水,钟灵毓秀,空气中弥漫着的雾气隐含的都是灵气,影影绰绰能看见瀑布的山石上,一青衣男子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他身后,跪地不起的人不敢抬头,沉声禀报:“只要捉拿到那只狐狸,当着王女的面斩杀,您就可以成功迎娶王女了。”
“如果不是那孽障胆大包天竟敢勾引少谢,少谢现在已经和王女成婚了,岂会看他人脸色?”
自古以来,联姻都是为了巩固势力,狐族性yin,青丘的妖王的生活更是糜烂,哪怕修为越高,孕育子嗣更难,也在百年间留下了几十只狐狸。
白青谛虽为继承者,但还是经常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弟弟妹妹们而感到困扰。
能娶到有苏的王女,继承者的身份更是无法撼动了。
可惜,半路因为那只狐妖勾引做出此等糊涂事儿。
前来禀报的那只狐狸在心里嘀咕,就算那只狐妖长得绝美,少谢也不该如此糊涂啊。
他说了良久,都没见少谢说话,不由得抬头,便见少谢负手而立,还在眺望远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青衣男子开口:“孽障?勾引?”
他转过身,一身青衣包裹着挺拔的身躯,黑中夹杂着几丝红色的头发束起,露出一张俊美妖异的面庞,哪怕是狐族的男子,也同样蛊惑人心。
他轻笑:“你一个畜生,好意思骂她是孽障,你怎知,不是本谢勾引她呢?”
狐族属下脸色一变,还不等说什么,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硬生生碾碎了身躯。
白青谛笑意不达眼底,漫不经心道:“去,看紧她,等本谢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儿,就去寻她,在那之前,本谢不想看见你们自作主张,懂吗?”
“是。”莫名地,时卿想到幼时家里养的含羞草。
也像这样,一碰就要合叶子。
她从不和这类人打交道,总觉得麻烦,却也不讨厌,便道:“那行吧,我再等等。”
那女修一走,她又看向迟珣,问:“迟师兄来做什么?”
迟珣化出一枚银针:“听闻你们被地妖的藤网刮伤,特来解毒疗伤。那藤网含毒,毒效不重,却极容易渗入丹田,有损修为。”
时卿疑道:“谁说的?”
他们仨掉入藤网时,周围也没其他人,这“听闻”二字又是从何说起。
迟珣:“谢师弟。”
这狐狸精!
自己受伤便说自己,提她做什么?
想到右臂伤口处的剑印,时卿心生犹豫。
按他这说法,余下的藤毒是得尽快解开,可万一被他看见剑印怎么办。
她谨慎问道:“这藤毒要怎么解?”
“施针。”
“那要扎哪儿?”
“分枝上下穴。”迟珣稍顿,说了个模糊部位,“便是在肩胛骨与肱骨连接处附近。”
时卿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