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抬眼:“国师还不够?”
“不够。”慕容烬眸色深沉,“朕要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朕身边。”
“陛下”
“别急着拒绝。”慕容烬取出一个锦盒,“先看看这个。”
盒中是一枚古朴的玄鸟玉佩,与当年碎掉的那块有七分相似,但做工更为精美。
“这是”
“朕亲手雕的。”慕容烬低声道,“碎了的终究碎了,但新的可以更好。”
沈玦摩挲着玉佩,触手温润。
“朕知道锁不住你。”慕容烬声音有些哑,“所以朕想换个方式——以江山为聘,换你真心留下。”
夜风穿堂,吹动烛火摇曳。
沈玦看着眼前这个权倾天下的帝王,他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恳切与脆弱。
良久,他轻声道:“好。”
慕容烬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光芒。
册封大典定在七月初七。
礼部拟了无数方案,慕容烬都不满意,最后亲自定了仪制——用帝王规格,只是将龙改为凤。
消息传出,举朝哗然。凤仪虽尊,终究是后妃之仪,用在男子身上不伦不类。
沈玦却不在意这些。他更关心的是,借着筹备大典的机会,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各部文书,查看这些年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这日,他正在整理户部档案,忽然发现一桩蹊跷事。
“陛下,”他深夜求见慕容烬,“三年前肃州赈灾的款项,对不上。”
慕容烬披衣起身:“差多少?”
“三十万两。”沈玦将账册指给他看,“而且这笔钱是在李国公督查期间消失的。”
慕容烬眼神骤冷:“果然是他。”
“不止如此。”沈玦又抽出一本兵部文书,“去岁边军换防,多报了两万人的粮饷。经手人也是李国公的门生。”
慕容烬冷笑:“老匹夫,手伸得够长。”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慕容烬把玩着那枚玄鸟玉佩,忽然道:“等大典之后。”
七月初七,吉日。
太庙前百官肃立,看着他们的帝王亲手为那个月白身影戴上九旒冕——这本是太子冠礼。
“即日起,沈玦为朕之亚君。”慕容烬声音传遍广场,“见之如见朕。”
李国公站在百官之首,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当晚宫宴,沈玦以新身份坐在慕容烬身侧,接受百官朝拜。
酒至半酣,李国公忽然举杯:“老臣敬亚君一杯。不知亚君对如今北狄局势有何高见?”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暗藏机锋。谁都知道北狄近来异动频繁,是个烫手山芋。
众目睽睽之下,沈玦从容举杯:“北狄王庭内斗正酣,三个月内必生变乱。李国公若是不信,不如与本王赌上一局?”
李国公瞳孔微缩:“亚君何出此言?”
“很简单。”沈玦浅啜一口酒,“北狄大王子暴毙,三王子与七王子争夺储位,此时边境陈兵,不过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