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无人可见的虚空之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监测到世界线稳定,气运之子达成“仁君”成就。任务者沈玦,是否确认脱离?】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叹,如春风拂过樱瓣:
“再等等让我看他开创盛世。”
惊鸿
春闱放榜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慕容烬端坐崇文殿,看着新科进士鱼贯而入。当念到“江南沈瑜”时,他执朱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殿试策问由太子沈念主持。十五岁的储君端坐鎏金椅,提问时引经据典,应对时妙语连珠,已隐隐有帝王气度。
轮到那个叫沈瑜的少年时,满殿皆静。
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一身素白儒衫,眉眼清隽得惊人。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开口时的神态语气,竟与逝去的亚君有七八分相似。
“学生以为,治国当以民为本。昔年亚君推行新政,重农桑,开科举,方有今日盛世。然近年来漕运壅塞,盐政渐弛,当效亚君当年整顿漕帮之魄力”
声音清越,侃侃而谈。连慕容烬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沈念眼中闪过讶异,追问了几个刁钻问题。少年对答如流,有些见解甚至与沈玦生前未公开的手稿不谋而合。
“此子不凡。”退朝后,沈念对父亲道,“只是太过像亚父了。”
慕容烬摩挲着腰间玉佩:“查清楚他的来历。”
三日后,暗卫呈上卷宗:沈瑜,江南寒门,父母早逝,由族中供养读书。生平清白,无甚特别。
“太过清白,反而不对。”慕容烬淡淡道,“继续查。”
他亲自翻看沈瑜的试卷,越看越心惊——不仅文风像,连一些用词习惯都与沈玦如出一辙。
殿试放榜,沈瑜高中探花。按例,探花郎要游街夸官。当白马白衣的少年穿过御街时,围观百姓纷纷惊叹:
“像!真像亚君!”
消息传到宫中,慕容烬屏退众人,独自在观星台站到深夜。
次日,新科进士琼林宴。慕容烬破例亲临,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沈瑜举止从容,面对帝王审视也不见慌乱。只在慕容烬问及“可曾见过亚君”时,指尖微微一顿。
“学生福薄,未能得见亚君风采。只读过亚君留下的《治国策》,受益匪浅。”
慕容烬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朕书房缺个整理文书的人,你可愿意?”
满座皆惊。这是极大的恩宠,也是极大的危险。
沈瑜起身行礼:“学生荣幸之至。”
从此,御书房多了个白衣少年。他整理文书极有条理,偶尔慕容烬与大臣议事,他安静坐在角落记录,从不多言。
这日慕容烬与户部商议漕运改革,争执不下时,沈瑜忽然轻声道:“学生愚见,或可参照亚君当年盐政改革之法”
他提出的方案,竟与沈玦未竟的设想完全吻合。
户部尚书震惊:“你如何得知亚君曾有此意?”
沈瑜垂眸:“学生翻阅亚君手稿,见有些散页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