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让姬九斤更加疑惑了。
就算她真的被那个还没见到人的洛师祖看中、收为徒弟,还被赐名那个之前被她嗤之以鼻的神棍发言中的‘昭昭’。
但这一切和掌门有什么关系?他一个元婴期对她一个小小的筑基期,至于对她这样亲热客气又百依百顺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异。
“掌门师兄。”姬九斤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我明白要先沐浴静斋一月后,才能举行拜师大典。只不过,您刚才所说的拜师地点可能有些让我意外是什么意思?”
闻人淳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不自然地避开眼神接触,下一秒又强行转回来,语气绷出故作沉稳:“此事三言两语难以说清,我已差人请紫阳真人前来,不如师妹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仿佛怕姬九斤继续追问一样,转身便匆匆离开了。
这种问题有什么可摇人的?
怎么不像是好事,姬九斤原本的狂喜褪去,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这是正经拜师吧?不会是那种烂俗情节:她虽然大比中一手剑法精妙,但被他人看穿是天阴之体,先天炉鼎圣体,被坏修士看中,假借收徒名义实则想偷偷将她纳入囊中,紧要关头,她意识到不对劲,机缘巧合反杀坏修士,并在后期被追杀的途中遇到了真正的男主……
“人都走这么远了,你还盯着看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姬九斤越来越跑远的思维,她回过神来,转身向身后看去。
董三水懒洋洋斜倚在墙面上,手臂闲闲一抱,架势吊儿郎当,比起来之前在掌门面前的刻板端正,此刻的他容貌虽然没有变化,却气质骤变,多了几分妖冶邪戾,活像裹了层霜的砒霜,让人一时间心痒痒,分不清是该避着走还是舔一口。
“那什么洛师祖,就是一个老冰块,我见过一次,没什么好害怕的。”他漫不经心地说道,眼神却紧紧追随着她的脸。
“你在怕什么?”他问道。
姬九斤不愿多说,弱者喜欢袒露自己的弱点,不断装点,为其增添上可爱可怜的红晕,借此来获得一些微薄的怜爱。
但强者并不讨论,强者只想如何解决。
“这位掌门师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你为何还保持这副模样?”姬九斤反问刘璃。
是的,刘璃。
姬九斤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不对劲了,但对方在看到他掏出流光梭的反应、赛后不依不饶的追问,奇奇怪怪眼神,再加上头顶一个硕大的[86]分。
破案了,这货绝对是刘璃伪装的。
有了刘师兄、柳仙师的前车之鉴,现在的她已经是看人自带X光,不会被简单骗住了,姬九斤得意洋洋jpg。
“哈哈。”低沉的笑声响起,仿佛像电脑卡机一样,原本的面容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俊美的脸庞,幽深的赤色眼眸如红宝石般艳丽。
大殿四个方向敞开的大门无风自动,哐当一声关上。
“怎么这么聪明啊?”刘璃直起身来,眼睛含笑向她走来,身上佩戴的各式玉石金链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什么时候认出我来了?”
太近了。
姬九斤微微蹙眉,下意识阻挡的手臂臂被握住。
刘璃俯身,一只手控住她两只手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扯进怀里,两人胸膛贴着胸膛,额头抵住额头,呼吸之间都彼此可闻。
“又是关南星,又是程晏,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了。”刘璃冷哼一声,抱怨道:“小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
他的话突然一顿,漆黑目光如一点寒星冷冷向外射去。
姬九斤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只能看见两扇紧闭的紫檀大门。
什么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疑问还没有问出口,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不是一个,是两个。
“淳师叔刚才分别是唤我前来陪伴小九,程晏你硬要跟来算什么意思?”关南星的声音没有平常的活力清朗,而是冷冰冰的。
“师尊要闭关,我等弟子当然要听从掌门安排,掌门虽未直说,但身为晚辈,理应主动为长辈分忧。”程晏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
“倒是南星师弟,师尊要你闭关,你为何还出现在此地,难不成是…不尊师言?”
“你若是谨尊师言,为何要来这里,不如亲自带淳师叔去师尊这次闭关的洞府。”关南星语气轻快:“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前段时间因蓄意坏我洞府法阵被师尊处罚闭门思过、不得外出了。”
沉默片刻后,程晏轻笑,语气轻飘飘的,却隐含一些嘲弄:“南星师弟记性倒是好——可惜只记得我受罚,却忘了师尊罚你时说过什么?”
……
听着那火药味满满的声音越来越近,姬九斤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可这厢房内还有一个刘璃呢。
“你快跑呀。”姬九斤着急推搡,虽然说大殿基本设有禁制,关南星和程晏一时半刻进不来,但刘璃也出不去呀!
拖延的时间越久,他魔修的身份被发现的可能性越大。
他被发现就算了,关键是可千万别牵连住她!
“你就这么怕让他们知道我?”刘璃的脑回路显然没和她在一条线,嗓音浸着寒意,低声质问道。
他忽而低笑,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既然撞破了我与你的私会,不如…就让他们看场好戏?”
“啧,怎么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