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太悲观了。悲观不能解决事情,但乐观可以。难道你没有其他想做的事了吗?不想再写几个故事?”
“我写了几十本小说,想写的都写得差不多了。”
向烛一哽,“这么勤奋……”
“我每天没什么事要做。”
“那不想谈个恋爱吗?”
吕决抬眼看她。
向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俩是凑合着过日子,但说不准以后你能遇见个真心喜欢的人,然后发生一段美好的故事。”
吕决有些无奈,还有点不屑,“哪有那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
吕决说的不错,她也是这么觉得的,但眼下为了说服他只能睁眼说瞎话:“感情不能用时间衡量,有的人就是很有缘,在短时间内就能发现彼此的优点,然后相爱相守,我觉得也不错。嗯……反正你活得久点,肯定能看到的也多点,就算不谈恋爱,四处玩玩也很好啊,你不是还有一大把钱没处用吗?”
吕决侧着脸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向烛也歪过脑袋去看他的神情,读不出什么思绪。
“真的没有想做的事了?”向烛又鼓起勇气问。
吕决的胸口起伏,“我想现在去散步。”
“……你还病着呢。”
“我已经好多了。替我找套换的衣服来。”
向烛拗不过他,在衣柜里给他找了件看起来比较暖和的衣服。
等他换完衣裳,向烛掺着他下楼。
方吟和背着包在一楼大厅走,听到声音扭过身,一抬头就看到他们二人。
他仰着头,没说话。
向烛:“弟弟,你是要去做什么?”
“去找昆莎音他们。”方吟和回道,“我走了。”
他推门离开。
吕决和向烛慢他几步出门,两人慢慢走到海边。
吕决站在海边不动,眼睛看着远处。
向烛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去打扰他,一个人坐到沙滩浮木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着下巴。
也不知道两三天能不能劝成功……话说就不能把吕决打晕了带回去吗?不过那样后续工作估计不好展开。
向烛一有空思考就忍不住开始感到焦急。
她叹了声气,两只手垂下来,放在裙摆上。
“能够继续活下去”居然都不能完全诱惑吕决叛出求全会,加入清雨队,还得要什么理由才行呢?
灯姐和粮长现在在家里做什么呢?
吕决将视线从海面上抽离,转头看到向烛在擦眼睛。
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沙子进眼睛了?”
向烛吸了下鼻子,“是啊。你不看海了?”
“坐着也能看。”
向烛笑笑,“确实。”
两人肩并肩坐在木桩上,看着远处海浪翻腾。
“你能靠在我肩上吗?”吕决突然说。
“啊?嗯……行吧。”向烛偏过头,僵硬地将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控制着力道。
“你的头有些硌人。”吕决发出评论。
向烛脸一热,抬头起来,抿着唇一言不发,心里已经将吕决吐槽了无数句。
“我觉得,婚姻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并没有让人变得安宁幸福,找到归属感,反而多了很多不好的情绪。即使你靠着我,我们也没那种彼此依偎着的老人温馨。”
假的当然不如人家真的了。
向烛忍着没讲心里话,“他们那是多年感情加成,看起来更温馨很正常。”
吕决沉默了很久才又说道:“你不如直接说是我不合适。”
向烛张了下嘴,吕决先说了话:“起雾了。”
向烛看着滚滚白雾突然从海面上扑卷而来。
“怎么突然这么大雾?我们赶紧回去吧。”
吕决点头站起身。
两人走了没两分钟,完全被白雾覆盖了。
向烛分不清东南西北,吕决也迷失在了大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