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战斗中,除了夏油杰对普通人的仇视,你感受不到任何他想要抹杀他们的想法。
夏油杰被你的话震的默然,蹙成的眉拧得像个死结。
“夏油先生,您讨厌普通人吗?他们很讨厌对不对?你救了他们,那些人却不知感恩只知索取的……呃,哦对,猴子们。”
面前的人是夏油杰。间接害死了李子言,曾对禅院真希出言讽刺的人。
可现在你的心却波澜不惊。
夏油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和你对视,你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你莫名其妙、自顾自地说着一些话搅动着他的思维,他的咒力因为情绪剧烈起伏涌动。
似乎做了好些的思想斗争,久的你以为你就要抽离此处,回过神来,你发现咒力的波动最终趋于平静,与事转头去看夏油杰。
“嗯,是的。”
你扭过头。“好吧,好吧。你讨厌他们。但是我倒是觉得他们是一群互利共赢的动物,最卑劣的手段也只是索取你的情绪而已,是夏油先生太过较真了吧?”
“嗯?”
夏油杰朝你歪下脑袋,对你的话不甚在意,却想要仔细聆听。
“嗯,毕竟活着的话,我们要住他们盖的房子吃它们做的食物,可以换来一切的钱也是他们做的。太讨厌了对吧,这种厌恶他们却偶尔还需要他们的感觉。”
夏油杰默不作声。
“我的邻居是一对夫妻。我经常听见他们因为家长里短的琐事吵闹,我讨厌他们,那一段时间我讨厌所有聒噪的人。”
“不过某一天,在我真的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邻居一直在我的耳边吵啊吵的,说‘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啊!’然后把我送到了医院抢救。”
“然后我就原谅他们很吵的这个事实了。”
夏油杰嗤笑一声。“你想靠这个来说服我么?”
“没有,只是想快点说出来个例子,我时间真的不多……如果这样就能说服您那也太容易了,那早就就没有后面的一堆麻烦事了……哎。”
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如果五条悟的这位挚友还会在他身边,你不晓得现在的局面会是如何,至少还有人能牵制住那个孤独的灵魂。
顿了一会,没理会夏油杰对你所说的“麻烦事”表现出的困惑,你继续说。
“我们是咒术师,同时也是人类,总而言之活下去的理由是自己,这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社会,就像是一个石头投出来的水波纹——不好意思,有点难以理解,我说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您很高傲,夏油先生。您不允许愚蠢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您都想出手惩戒。”
夏油杰的额角隐约有痕迹,他似乎有些温怒。
“任何一方势力的独大都要走向自取灭亡……这一点在古往今来的历史造就被证实了。一些奇怪的想法实现起来是很困难的,夏油先生。”
他似乎有些不服气,想要出口反驳你。
“但是我很佩服您,总归来说,那种勇气非常人能有,在这方面不是很强吗。”
想要出口说些什么却又无从下手,囤在喉咙里的字就是说不出口,夏油杰难受的锤了锤头“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你的身份很可疑你知道吗?我可以立刻把你抓回高专。”
你摇头。
“我时间不多嘛,刚才都说了。”
知觉逐渐的在被抽离出去。
“夏油先生,我在尝试选择自己不会后悔的未来,我衷心希望您能有一个不会后悔的决定。”
你凑到了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
夏油杰瞪大了眼,定定的看着你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又疲累的合眼,固执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可疑的家伙。”
——
你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玻璃器皿里。
咦?
你伸出手敲了敲玻璃,发出咚咚的声音。
好像意识被揪出放回,那种居无定所的漂浮感还难以消失。
你又敲了敲玻璃罩,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要是敲碎这个东西的话做不到。
“唉……要等来人吗。”
你无神的望着玻璃罩,这个应该是供氧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