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因为辽饷多征收的每亩地三钱银子,就已经叫一般的平民喘不过气来。
由于徐鸿儒造反,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征了三钱银子,这还不算,这个知县又在这基础上加了五分。
要论地,还是那些王爷和官僚富豪们多,但是他们却用不着交那么多的税。
老百姓的税多,却没有那么多地。
在活不下去的情况下,有许多人上官府申诉,这个知县也有气没处发,忽然发现带头申诉的居然是一个秀才。
这口气全部撒到那秀才身上,至于他手抄陋室铭中的两句话,其实是唐朝人写的,那时候根本没有什么白莲教。
但是不妨碍知县往这方面靠,他把这事报告府衙,府衙又报给刑部。
一顿神操作下来,这位秀才就被打成了白莲教逆党,一定要借他的脑袋来恐吓一下那些刁民。
如果是原来历史上的崇祯,听到官方通报这个奏折的时候,大半是不会理会的,最多也只不过下一条罪己诏。
但朱宁是穿越过来的,知道明朝为什么会灭亡。
他知道,凭借自己掌握的这些科学知识,远达不到救明朝的地步。
就算老哥天启皇帝把皇位传给自己,在原有的官僚体系之下,恐怕自己还要上一回吊。
因此他不得不放弃立场,站在这穷秀才以及那些上官府申诉的泥腿子方面想问题。
他这么一拉下脸来,知县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殿下,这事和我没关系,这都是朝廷让我们这么收的!”
这句话朱由检也丝毫不加怀疑,你让他老哥专心做木匠,以及魏忠贤专心敛财的德性,下这道圣旨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他脸往下一沉,问道。
“那多加的五分银子是怎么回事?”
知县一脸尴尬,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看到群情激愤,众人都喊打死狗官,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明鉴,下官也只不过是个七品县令,借给我三个狗胆也不敢擅自加税呀,这些都是……”
说到这里,忽然他一脸尴尬。
朱由检其实知道是为什么,但现在如果当着老百姓的面揭穿,群情之激愤之下,就算把这知县砍头,也解决不了现实问题。
因为这个知县砍头了,朝廷马上又会派来一个新的,仍然会执行这条政策。
于是,他哼了一声。
“我也不管你究竟是冤不冤枉,也不管别的,就问你一句话,这位秀才还砍不砍了?”
您都到这里来私访了,还砍个毛线呀。
知县苦笑一声,觉得这话说不出口,硬着头皮说。
“既然王爷说那首诗是唐朝刘禹锡写的,是冤枉了这位秀才,自然不能再杀了,来人,赔这位秀才十两银子,把他送回家去吧。”
朱由检看了看旁边的那些老百姓,说道。
“各位乡亲们,这个税收之中究竟有什么问题,本王定会一查到底,这税暂时先不收了,至于以后怎么收,你们等着看县衙的告示吧。”
这么一说,老百姓们也没有继续僵持下去的理由,也就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