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知县唯唯诺诺的样子,朱由检有些好笑,觉得此人胆小如鼠,难以担当大任。
但事到如今,必须得想出个办法,把这个县的赋税交了,还不能激起民变。
想了半天,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贵县这里有没有积压的案件?命令手下都转到这里来,本王要好好看一下,然后为民申冤,事办完了以后再伸手要钱,他们也不会反对了吧。”
等那几个师爷诉状送到朱由检的书案跟前时,他皱起了眉,堆积的大概有一人多高。
可见这个知县懒政到什么地步?
这时候,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问道。
“贵县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会积累这些案件?真的以为本钦差的尚方宝剑磨得不快吗!”
知县知道他怀疑什么,吓得扑通一下跪下了。
“王爷,不是下官不愿意办这些案,实在是办不了呀!”
“为什么办不了?”
知县哭丧着脸说。
“这些卷宗有的是上上任留下来的,也有的是上一任留下来的,卑职,这里只积压了五六件,但是就算你拿来也办不了啊。”
朱由检不听他废话,就把这些卷宗一个一个打开看:矿主吴黑虎矿难伤亡案,前任礼部侍郎崔涛借寿辰强奸女佣案,土财主赵聚才兼并土地案,保宁侯府占地案等。
这卷宗虽然多,但涉及的人有数,都是本地十大豪绅之列。
听那个知县仔细介绍,这些人要么在本地是望族,要么就是卸任的官员,要么就是魏公公派到这里挖矿的矿主。
朝廷的税收虽然重,但这些税却征收不到他们的头上,相反还有足够的时间在当地兼并土地祸害百姓。
知县哭丧着脸说。
“卑职知道王爷拿着尚方宝剑来的,但是一下子把这十大官绅全部给抓了,动静太大,就算想治他们也治不了呀。”
朱由检笑了笑,说道。
“贵县说的也是实情,但本王奉命督办征讨徐鸿儒一事,没有军饷是玩不转的,我想请各位乡绅们过来赴宴,请他们多多捐献行不行?”
知县一听,不是叫自己出签子拿人,这才放下。
随即又担心另一个问题,说道。
“王爷,请客自然是好事,但是本县现在收支拮据,恐怕没有银子备办酒宴。”
朱由检冷笑一声,很是无语了。
“瞧你这话说的,本王有大明号在身,连这桌宴席都请不起吗?咱们就在本县最大的酒楼,摆上几桌酒席,请各位父老乡亲们前来赴宴。”
知县哭丧着脸,问道。
“下官去请客,该怎么说?”
朱由检哼了一声:“就说这天下的钱太多,本王的大明号一家吃不进去,现在想有钱大家赚,本王给他们一个发财的机会,如果不来也不怪他们,但以后别人吃肉的时候,可别怪本王!”
知县知道了说辞,马上叫师爷写请帖,然后把请帖交给了县衙的差人们。
告诉他们到谁家怎么说,交代完了以后,就开始拿着猪油碱给的银子去刘伶醉酒楼安排酒宴去了。
这些人一听,我大明的第一神童,最会挣钱的信王殿下要在本县招募合伙人,这可是个好机会。
都知道朱由检的摊子铺的相当大,跟着他肯定是能赚钱的,也都觉得有面子。
于是接到请帖以后,大家又恭维了好几句,纷纷表示一定准时赴宴。
朱由检年纪虽小,但有了两世经验,待人接物并不傲慢无知,相反却多了几分随和。
这次宴请他开始没有出面,都由知县作陪,众乡绅开怀畅饮,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