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不解,直接问那个知县说。
“何大人,本王沿途各线发下令旨,沿途官员一概不用迎接,不许扰民,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拿我话不当回事吗?”
何知县吓得咣当磕头,说道。
“王爷,不是下官扰民,实在是本地乡绅知道王爷奉诏讨贼,军费吃紧,因此自发的筹集军饷五千两白银,粮米四万石,草料五万担,听从王爷调动!”
朱由检心知肚明,自己这是在上一个县里闹出的动静太大,所有县里都成了惊弓之鸟。
那些兼并土地过甚的大户,都瑟瑟发抖,唯恐那尚方宝剑砍到自己的头上,捐献这些东西也就是花钱免灾。
他从自己乘坐的马车上走下来,扶起了知县说。
“何大人,你为了剿匪呕心沥血,本王记下了这个功劳了,等剿匪完毕,定会表奏朝廷,论功行赏。”
听到他这么说,满县的官民正在放下心来,朱由检在捐献的粮饷上簿子签了字。
然后,他再请知县差遣民夫,由本地巡检司派人押送前线。
办理完这些事以后,他的车马完全没有在这个县停下,直接离开了。
这里的官绅们面面相觑,心说。
“幸亏我们早有准备,提前给这个煞星准备好了买命财,否则的话,他在我们这里收拾不法豪强,估计又是一阵腥风血雨,魏公公都要暂避锋芒,何况我们这些小鱼小虾。”
朱由检一路辛苦,到了保定府的直隶布政使府。
布政使名叫张运生,看到朱由检过来,赶紧跪到地上请罪。
“王爷,下官治下无方,导致下面的胡作非为,欺上瞒下,现已知罪,请您治罪。”
朱由检看了看他,说道。
“小王奉命剿贼,督办河北粮饷,钱粮到手,对地方的官绅概不为难,只有那些放任贪污兼并的昏官庸官,贻误军机大事,这才停车关一下,其他的不在小王范围之内,大人请起。”
张运生脸色非常难看,说道。
“王爷教训的是,下面的人胡作非为该严惩,下官这就令人下去好好的严查一下。”
看到朱由检的脸色缓和一些,这才继续说。
“卑职已经命令所属的几个府县,尽快摊派两响,现已筹集一百万两,交付朝廷调用。”
朱由检点了点头,问道。
“可曾逼迫那些无家可归的普通百姓,可曾有饿死的百姓?”
张运生心中暗想。
“这个王爷年纪虽小,却是不能随便糊弄的,如果我说没有,他肯定不信,真要找个茬子,说不准就让我的人头落地。”
于是,他只好实话实说。
“这笔钱众士绅出了七成,百姓出了三成,绝无欺压良善之举,请王爷明鉴。”
朱由检仔细算了一下,现在已经有了一百多万两,就算打一场持久战也够了。
至于这个北直隶,究竟还有没有别的兼并土地欺压百姓的事,暂时顾不上。
只有等剿灭了白莲教匪,然后再回来找这些狗官们算账。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
“张大人用心了,等我剿匪回来以后,一定表奏朝廷,为北直隶所有官民请功。”
征调完粮饷以后,朱由检刚要返回前线,突然朝廷派太监过来传旨。
“皇上召信王殿下入宫见驾!即刻动身,请勿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