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接一个吻。”谢晏垂眼看着他?越靠越近的?嘴唇,方趁时嘴唇偏薄,有些寡情,但唇形很漂亮,“吃完早饭得去集合,不能耽搁太久。”
方趁时已经按着他?的?腰亲了上来。
很快,谢晏尝到了方趁时牙膏的?味道,不是酒店提供的?那支,他?觉得味道有点不错,多舔了两?口,于是造作的?舌尖被方趁时轻轻咬住。
猎物在被捕前总以为自己在玩,却不知不久之后就会被拆吃入腹。
“……你花样?还挺多。”推开他的时候,谢晏觉得自己呼吸都乱了。
方趁时不知道是被这句话逗笑了,还是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肩上笑得身体乱抖,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眷恋又温柔地在谢晏唇上一下一下啄着,嘴唇轻柔地?覆盖他?的?,再分开,再贴上去,灼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唇传递过去。
“你洗脸吧……”谢晏感觉到气温在上升,这当然是某种?错觉,于是开始拒绝。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叫阿柯,”方趁时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从很近的?距离看他?的?睫毛,语气倒是一本正经,“他?的?睡相的?确有点难下手,不过没事,他?没有起床气,你直接掀他?被子就行,叫不醒还可以把他?踹下床。”
“……您真是他亲发小。”谢晏被他?看笑了,又抱了他?一下,“那我去叫他?,等你出?来。”
方趁时“嗯”了声:“不急,我冲个澡,很快。”
十分钟后。
被粗暴地?打断了美梦的?盛柯打着呵欠坐在了酒店餐厅里,人还是懵的?:“你醒这么早吗?”
“霜姐一大早就来敲我门了。”谢晏把肉包泡在粥里啃着吃,“说约了个拼车,带孟扶冬下山打破伤风。”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昨晚兵荒马乱语焉不详的?,盛柯也没来得及细问。
谢晏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直听得盛柯嘴角抽搐。
“他?都,这把岁数了。”盛柯比比划划的?,“中二?病还没治好啊?”
方趁时听得笑了一声。
他?正在专注地?剥一颗水煮蛋,剥完,往谢晏盛粥的?碗里一放,随后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稍稍向前倾身,语调轻柔地?问:“你没感?冒吧?”
盛柯坐他?旁边,跟看鬼一样?地?扭过头?,然而方趁时压根就没分他?眼神。
盛柯:“……”
好恐怖,兄弟。
谢晏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他?俩说了好些话,甚至还亲得差点擦枪走?火,现在来问他?有没有感?冒?
“想跟你确认一下。”方趁时专注地?看着他?。
谢晏:“……”
谢晏把视线投向盛柯,先?说了一句:“我觉得比起中二?病,孟扶冬应该就是想博关注,这种?事又不以生物学上的?年龄为转移。”
然后第二?句话:“我跟方趁时谈了。”
盛柯“噢”了一声,人有点呆。
接着谢晏转回去跟方趁时无奈地?说:“你秀恩爱的?方式可以简单一点,他?不是你发?小?吗?”
方趁时垂眼笑了:“那多没意思。”
盛柯……盛柯看懂了,方趁时脑子出?问题了,居然打算拿他?作为py的?一环。
唯一值得感?动的?是,谢晏好像还很正常,但为了避免在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里变成死去活来的?背景板炮灰,盛柯吃完饭就溜了。
集合去博物馆之后,上午的?时间?主要是自由活动——资料没收集够的?自己去参观,昨天没体验到炒茶的?自己去排队,剩下的?人可以在有限的?范围内爬一爬茶山。
中午集体回酒店吃盒饭,然后就要开拔前往下一座城市。
收拾行李的?时候,谢晏发?现孟扶冬的?东西都不见了,还以为他?身体状况不好,已经走?人,没想到拖着行李箱来到车边,就见到他?戴着个口罩,蔫蔫地?站在吴霜停旁边。
温柔小?意了一整个上午的?方趁时忽然发?出?一声非常“方趁时”的?嗤笑:“司马昭之心。”
“……嗯?”谢晏扭过头?。
“打个赌么,”方趁时瞥他?,“他?站在那儿肯定是为了等着跟你一起坐。”
谢晏眨了下眼。
方趁时的?视线跟随着那对小?扇子似的?长?而细密的?睫毛上下一扇动,看完才幽幽说道:“你今天该跟我坐吧?”
谢晏好笑地?看他?:“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我揣兜里?”
“要是能揣的?话……”方趁时说,“我也很乐意。”
谢晏偏头?笑了半天。
笑完他?说:“知道了。”
他?过去放完行李,然后就朝车门边走?。孟扶冬果然是一看到他?就来了精神,大约是因为吴霜停在,孟扶冬多少有点规矩,只喊了一声“谢晏”,问他?:“今天一起坐吗?”
谢晏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已经从后面勾了过来。方趁时从谢晏的?肩膀上露出?脸,冷冷地?看着他?:“你说呢?”
孟扶冬一怔。
那一瞬间?,他?双眼微眯,刚刚还清澈的?眼神瞬间?多出?了许多东西,像是疑惑、憎恨、隐忍……如墨般凝聚晕染,看得谢晏心里一突。
“好了,别堵在这儿,都上车。”吴霜停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什么坐不坐的?,孟扶冬,你一会儿跟我坐!都烧成什么样?了心里没点数么?”
要不是本人留下的?意愿强烈,吴霜停根本是想找人送他?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