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她怯怯的,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他抚着她的背,轻声道:“我很高兴,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不,不是的。”
“嗯?”
“一直都有。”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我……”
她语无伦次,可他却听懂了。
“以前,你觉得我是可有可无的,现下才认清你自己,”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髻,“我比你强,我一直都知道,我是非你不可的……”
蓦地,拓跋月起身,惶然摇首:“云从,你不可抗旨。”
“自然,我哪敢?”心中苦意蔓延,他笑得僵硬,“我到底是个懦夫。”
“不是的……”
“有件事,也不敢跟你提。前次,乐陵公主府中,她说我是你的入幕之宾。我笑得很欢,我说我乐意之至。可我敢吗?我不敢。”
“怎么突然说到她了?”
“这两三日,我成天都在忙碌。你以为,至尊仅仅是因为云洲的那番言辞,便赐下这门婚事?”
拓跋月不解,目光凝着他。
李云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道:“乐陵公主最好宴饮,每逢与那些贵妇王女们相聚,总免不了要散布些流言蜚语。而这些风言风语,早已飞入了至尊的耳中。”
“原来如此,这其中竟还藏着这般曲折。”拓跋月恍然大悟。
“可恶。”她愤恨不已。
“我自然不能让她再乱说话。”
“你这两三日……”她蹙着眉。
他该不会把拓拔敏打了一顿吧?
“我可不会搞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下作得很,”李云从挑着眉,“不过,穆寿这个人本就不规矩,我自然要盯得更紧……你且看着吧……”
二人拥抱一时,他啄着她脸颊,笃然道:“我不会离开你。”
拓跋月正要说话,门外阿碧的声音却咋咋呼呼地响起:“公主,公主——”
她从李云从怀中挣出,扬声问:“何事?”
“公主,永昌王,永昌王他……他……”
李云从、拓跋月凛然,俱大步往外走。
他们拉开门,见阿碧一脸戚色:“永昌王他薨了。”(1)
(1)永昌王,薨于太平真君二年九月,文中略微提前。
天人永隔
闻言,拓跋月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我阿干……薨了?”
阿碧神色凝重,急匆匆回禀:“王妃的侍女在外求见,她是这般对你说的。”
李云从扶着拓跋月,忍痛道:“先别急,我们出去问问。”
拓跋健是她的兄长,也是他的至交,心中焉能不痛?
门外,侍女垂着眸,不住地抹着眼泪,沉浸在噩耗中。
她抬头,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哭腔:“上个月,定州官员传来消息,说那里有一只恶鬼肆行,百姓人心惶惶。大王得知此事后,主动请命前往定州,誓要除尽恶鬼,还百姓安宁。
“据说,那鬼生得极为可怖,三头六臂,浑身散发着森然鬼气,凶神恶煞,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