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越想越乐,唇角先偷偷勾了起来,接着笑意从眼睛里漫出来。
她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糖醋小排,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就让他在外面干着急!“
两人在方城歇了一晚,直到第二日掌灯时分才赶回向阳村。
陆母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忙活,听见动静回头一瞧,手里的锅铲“啪”地往灶台一磕:“你们还知道回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蹿了!当真是翅膀硬了?”
话是嗔怪,眼眶却悄悄红了。
夏浅浅知道这次是真把婆婆吓坏了,赶紧上前挽住王美华的胳膊道歉。
王美华见到儿媳说得诚恳,便张罗着给他准备完饭,还要烧水让夏浅浅晚上泡脚好解乏。
这时,二丫从门框后探出半个脑袋,见陆母走了,突然踮脚凑到她耳边:“妈妈!今天村里有个大新闻!”
夏浅浅被她逗笑,捏了捏她鼻尖:“哦?”
二丫神秘兮兮地往四周看了看,小手拢成喇叭状:“秦家今天上午来向夏雯雯提亲啦!”
打了秦焰
怎么会这样?
听了二丫这话,夏浅浅十分意外。
讨好秦家这么多年,她认为对秦家已经十分了解,当年夏家事业鼎盛的时候,秦家都瞧不起夏家,如今夏家被下放到这穷山沟,家产早充了公,秦家人怎会如此选择呢?
“你看准了?”她忍不住追问。
二丫立刻撅起小嘴,双手叉腰:“妈妈!你还不信我?”
她神秘兮兮道:“咱们村的事儿,就没有二丫不知道的!秦家聘礼都请好了,明天一早就过聘礼呢!”
“过聘礼?”夏浅浅的心又是一震。
过聘礼是向阳村的嫁娶习俗,当初她嫁给陆铮时,那时她还未认回生父夏青山,王美华便在自家院里摆开红绸包裹的聘礼。
夏浅浅沉思了起来,夏雯雯对自己怀着恶意,她怎会不知?她得去看看,哪怕真的与自己无关,多掌握些信息也是好的。
“那明天就一起看看,”她抬眼看向陆铮,“咱们离远些看。”
正说着,王美华端着木盆从灶房出来,热水氤氲着白气:“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赶紧烫烫脚早点歇着。”
她伸手探了探夏浅浅的脸颊,眉头微蹙:“看你这一趟折腾的,小脸都尖了。”
“知道啦,妈。”夏浅浅甜甜地应了声。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连日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弦,头一沾枕头便坠入梦乡,一夜无梦,直到晨光透进窗棂才醒。
窗棂刚透进点鱼肚白,夏浅浅就被院外“喔喔“的鸡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