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着眼睛刚要掀被子,陆铮伸手按住她:“怎么不多睡会儿?“
夏浅浅摇摇头:“昨晚睡得太早,这会儿醒透了。“
“灶上蒸了红糖馒头。先去洗漱,我去端早饭。“陆铮说到。
等她洗完脸回来,村里已经传来了喧闹声。
几个半大孩子已经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其中一个举着弹弓喊:“二丫你快去!听说打头的骡子背上驮着红绸布呢,一会儿还要撒糖!“
二丫眼睛瞬间亮了,拽着夏浅浅的衣角直晃:“妈妈妈妈,咱们也去看!“
夏浅浅望向陆铮:“走,咱们去瞧瞧。”
陆铮伸手按住她肩膀,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晨风这么凉,空着肚子往外跑,回头胃该疼了。先把这碗粥喝了,彩礼队走得慢,误不了。”
夏浅浅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红糖粥,乖乖坐回去。粥碗还温乎,红糖的甜香混着麦香漫上来,几口下肚,胃里果然熨帖了不少。
等两人吃完早饭走到夏家门口,喧闹声已经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二丫的声音尤其尖亮:“妈妈快看!领头的骡子都进巷子啦!”
她举着两颗糖冲过来,献宝似的塞进夏浅浅手里,“刚撒的喜糖!秦家带了八口大木箱呢,红绸裹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装了多少好东西!”
周围的村民果然都伸长脖子往院里瞅,几个妇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听说秦家在省城来的,出手就是不一样……”
只见夏家院门大开,几个汉子正扛着红漆木箱往里走。想来这就是秦家准备好的彩礼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浅浅。”
夏浅浅转头,就见秦焰站在那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倒比往日还要齐整了许多。
秦焰本是抬脚要往夏家院里走,听见二丫的动静才转头,目光撞进她怀里时,整个人突然僵住。
那隆起的弧度太明显了,藏在水蓝色夹袄下,像揣着个圆滚滚的小西瓜。
“秦焰只觉得血液全冲上了头顶。他死死盯着那个弧度,指节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忘了。
夏浅浅……怀了陆铮的孩子?那个粗手粗脚的莽夫,怎么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上前两步,声音激动:“你就不能等等吗?!”
喧闹声戛然而止,村民手里的瓜子壳“啪嗒“掉在青石板上。有嘴快的已经把夏浅浅、陆铮和秦焰那点陈年旧事添油加醋说了遍,人群顿时像被捅的马蜂窝,嗡嗡声里全是探究的目光。
夏先生正拿着毛笔清点彩礼单子,听见秦焰的质问声,手一抖,墨点在纸上晕成个黑团。
夏夫人更是几步冲到门口,眼睛死死剜着夏浅浅。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都嫁人了还勾三搭四!当年你跟秦少爷处对象黄了,那是你没福气!如今雯雯要嫁进秦家,你就眼红得发疯,挺着肚子来搅局?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夏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