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去哪儿了?”
白雪菡道:“也没去哪儿,到明熙楼略坐了坐。”
谢月臣沉默下来。
白雪菡察觉到不对劲,原本想将谢旭章问的话告诉他,寻个主意。
但看谢月臣冷着一张脸,她又不敢多说了。
这天夜里,白雪菡便心事重重地睡下,黑暗中,谢月臣睁着一双凤眸,静静地盯着她。
翌日,白雪菡随林氏等人到庙里还愿。
谢昱叫上两个儿子到书房闲谈。
父子三人许久未齐聚,谢昱有心让他们兄弟多交流。
将来谢旭章若能大好,定是要谢月臣助力才有前程的。
谢旭章虽因这身体,多年不曾上学,也无缘科举,但其学识才华亦非泛泛。
他醒来这段时日,每日除去做自己喜欢的木雕,便是静心看书。
谢昱问了几句,发觉他大有进益。
谢月臣坐在一旁,偶尔说几句话,沉默的时候居多。
谢昱知道他寡言少语,也不勉强他开口。
谢旭章叹道:“我这个身体连累家人,若非我不中用,二弟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二哥言重了。”
“所幸还有拙荆,可以为母亲分忧,她为这家里尽心,便也算是替我尽心。”
谢昱脸色一变,再看谢月臣,幸而对方的神情没有太多变化。
谢月臣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她的确能干。”
谢旭章闻言抬头,兄弟二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
谢月臣忽然看见,兄长腰间挂着个眼熟的事物。
“这是什么?”
“这个?”谢旭章愣了愣,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笑起来,“这是你嫂子前些日子求的平安符。”
谢月臣“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谢昱皱眉道:“怎么了,子潜?”
谢月臣走了两步,站定下来,冷声道:“无事。”
谢旭章懵然不觉,又说道:“我正想着,找一天在明熙楼摆席,你带着弟妹与我夫妇俩聚聚,二弟觉得哪天好?”
谢月臣还未开口,却听谢昱紧张道:“你的病还需要静养着,好好的又摆什么席?”
“原是我瞧见六妹妹做寿,大家热闹得很,心里馋了。”谢旭章笑道。
谢昱叹道:“不是不让你热闹,只是太医说了,你的病还是少见人为妙。”
谢旭章点头:“我明白的。”
待到下人将谢旭章推走,谢昱方才对二儿子道:“你兄长这样问,怕不是起了疑心了?”
“我如何得知。”
“只怕是你母亲那边说漏了嘴,好好的,又提什么你成亲的事。”
谢月臣冷笑:“父亲怕什么?该知道的瞒不住,如今不过是瞒一天是一天。”
“我知道这个理,只是你母亲祖母舍不得你兄长难过,”谢昱道,“你少不得继续帮着遮掩几分!”
谢昱心生一计,嘱咐谢月臣。
若到万不得已之时,可以挑选个丫鬟假充为妻,好歹骗过谢旭章。
谢月臣出了弘毅阁,便健步往罗浮轩回去。
白雪菡已经回到家,吃了中饭,正同福双等人查账。
婆子丫鬟们在院里排成几队,全等着回话。
忽见谢月臣脚底生风,从外头闯进来,众人吃了一惊,连忙请安问好。
“都下去,迟些再来吧!”李桂忙道。
谢月臣一语不发,推门进了里间,福双等人见势不对,纷纷告退。
留下白雪菡一人拿着账本,诧异地望着他。
半晌,她醒过神,福身道:“二爷不是和父亲兄长说话去了,怎么回得这么早?可吃了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