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臣走近,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白雪菡被那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夫君怎么了?”
“你做了什么事,让兄长生疑了?”
白雪菡一愣:“我何曾做过什么事?”
“他为何突然要摆什么席?”
白雪菡霎时心惊肉跳,原来谢旭章昨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他的确提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月臣凑近,冷冽的眸色在她眼中放大,直到彼此气息交缠。
“定是你做了什么事,他起了疑心了。”
白雪菡紧张地抓紧衣角:“白婉儿来府里时,他似乎听见了什么话……”
谢月臣冷声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昨夜我见二爷心情仿佛不好,”白雪菡低声道,“大爷的表现也并不像是生疑,我才暂且没有说。”
谢月臣盯着她嗫嚅的粉唇,喉结不觉滚动,忽地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二爷是为这个生气?”
白雪菡有些委屈:“若如此,往后我留意便是了。”
谢月臣亦不知气从何来,只觉得胸闷得很,瞧见什么都不顺眼。
“今后留意还有何用?他真要问起,你如何收场。”
白雪菡语塞。
许久未见谢月臣如此咄咄逼人,他究竟想要个什么答案?
她私心里,甚至是希望谢旭章早点知道真相的。
这样,自己就不必继续如此畸形的相处。
可看谢月臣的模样,他并不希望真相暴露,反倒希望她能乖乖地演好戏,莫叫兄长生疑。
那她呢?
她又算是什么?
“若如此,我再去安抚兄长便是。”白雪菡咬牙道。
谢月臣忽道:“你如何安抚。”
“照二爷的吩咐行事,扮好兄长之妻,二爷可满意了?”
谢月臣不再开口,过了半晌方才回过身。
他一双星目,泛着森然寒光,刺得白雪菡低下头。
“满意。”
谢月臣一字一顿地说
她能乖乖听话,他自然该满意得不得了。
不过就是一个女子,便让给兄长又何妨。
什么稀罕物……
他不在乎。
他扯下腰间的锦囊,扔到她面前,平安符掉出半截。
谢月臣盯着白雪菡,缓缓道:“这种粗俗的物件,往后不要再放到我跟前。”
白雪菡看清那平安符后,浑身一震,心里竟像被什么刺中,短促地疼了一下。
谢月臣已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桂等人见他快步出来,连忙跟上,不过多问了一句爷去哪里,便被痛骂一顿。
下人们再不敢多嘴,战战兢兢地跟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谢月臣已骑马离开了国公府,往翰林院去了。
芸儿进了屋,便见白雪菡把一个锦囊丢进炭炉里,上好的锦缎瞬时化为飞灰。
她忙道:“夫人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又烧起东西来了。”
“总归是没人要的东西,烧了就烧了。”
芸儿认出这是白雪菡的针线,似乎有些眼熟,甚是心疼:“夫人不要,送给旁人也行啊。”
“它自有它的去处,我宁愿把它烧了,也不会再给人。”白雪菡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