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嬷嬷叹:“若非如此,又怎么会乱成这样,弄得夫人都……”
话音未落,她已反应过来说错了话,连忙自打嘴巴子。
“你这婆子真是昏头了,胡说什么呢!”另一个嬷嬷忙道,“夫人,您别往心里去。”
白雪菡仍在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无妨,不过你们说的,确实有些古怪。”
她们小声道:“都说是不是忘了拜火神,犯了忌讳,这才有了这么一出,不然青天白日的,哪来的火?”
“或许吧……”
白雪菡回了罗浮轩,一路上神色有些恍惚。
福双道:“夫人可是在想方才那两个嬷嬷的话?”
“你不觉得稀奇吗?”
“奇是奇了些,只不过,丫头小厮们偷奸耍滑的多,兴许有哪个不知天高地厚,跑到里面玩去了,一时失了手也是有的。”
白雪菡心稍慰,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四处都已经熄了灯,罗浮轩里却还亮着一盏。
白雪菡让丫头们去烧水,自己回屋解了斗篷。
她一进来,便察觉到谢月臣的视线……他正坐在暖榻上,手里拿着本诗集。
白雪菡猝然跟他对视上,吓了一跳,咕哝道:“二爷还不睡。”
谢月臣“嗯”了一声,放下书便向她走过来。
白雪菡忙闪开。
他扑了个空,微微蹙眉。
她拢着衣襟往里间走去,因笑道:“我要沐浴。”
谢秋灵出嫁这日,白府上下忙不迭。
前头正热闹着,白雪菡见孙彩儿往罗浮轩的方向去了,片刻之后又出来。
她便叫住了,笑问:“可是来寻我?”
孙彩儿原本满面愁容,乍一见了白雪菡,竟好似老鼠见了猫:“夫……夫人。”
“慌什么?夫人又不吃人。”芸儿道。
白雪菡又问她有什么事。
孙彩儿便道,是大爷让来看看白雪菡。
“我这边一切都好,让他放心吧。”
说罢,她又道:“后头小丫头们游戏呢,你若不急着回去,也去热闹热闹。”
孙彩儿欲言又止,唯唯诺诺地去了。
白雪菡忙起来事多如流水,未几,便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旬余,天气稍稍转暖。
撷芳园的杏花开了,春色撩人。
白雪菡这几日正跟芸儿等折腾着,要做些新鲜的香膏来玩,闻得花开了,便带着花篮过去。
芸儿见这天还有些风,便道:“夫人穿得单薄,我去给你取件披风吧。”
“也好。”
“那夫人在这儿等我。”
白雪菡笑道:“我先去里头逛逛,待会儿你进来就是。”
芸儿想也有理,因道:“你别摘得太快,我也想玩。”
“你再啰嗦,我不等你了。”
芸儿一吐舌头,往回跑了。
白雪菡在园子里逛了半晌,身上寒津津的,便想折回去等芸儿,谁知忽然踩到一块石头,不着意便扭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