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宁感到海量的鬼气填充到体内,鬼气之外更有几丝淡淡的异域死气。
那是最为精纯的鬼气,至此她已成为一名高级驭鬼师。
真正的系统已彻底崩坏,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家园。
阮清宁感应了一番,与空间的联系还在,桃花面也能正常使用,而她本人却已不再受系统操控。
前路迷茫无人指引的同时,她也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阮清宁与每一只属于自己的恶鬼心神相连。
隔着虚空,她与家园中那只新出现的美丽恶鬼对视,对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体内出现了一个新的高阶鬼技,名为春时舞。
虽名为春时,却可于四季使用。
随着风的律动,阮清宁脚踏虚实之间,很快来到了树下。
诡树上的枝条在吞噬完大半鬼气後,重新回到了阮清宁的手腕之上,还用一小片叶子挠了挠她的手腕内侧。
阮清宁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随後指尖凝聚一抹鬼火。
隔着微弱的火光,她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初至大魏的那个夜晚。
火苗转瞬燃成一片,目之所及尽是如地狱般的火海。
两棵树死死地缠绕在一起,它们哀嚎着丶挣扎着丶扭曲着,树上的尸奴也与之一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阮清宁徒手一抓,本想从空间的裂隙中抓出那只恶鬼,却布料恶鬼带着他的新娘缩回了井中。
她只抓出一把长剑。
泛着冷光的剑身上刻着古朴的“狂澜”二字。
阮清宁手执长剑擡起了头。
那道红色的身影身披美艳人皮,仿佛在火光尽头与她遥遥对视,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与此同时,一行行冰冷的血色文字在虚空之中浮现。
【我的兄长终日沉湎于虚无的幻想之中。】
【他总觉得我对他有些不伦之情,充满独占之欲,屡屡令我困惑不已。】
【後来,他又幻想出一个名为赵玉竹的绝色女子,并与那女子畅游情海。】
【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一个读书人,为什麽脑子里满是风花雪月。】
【我错了,他的梦幻并非镜花水月,而是妖魔之事在人间的倒影。】
【在梦中,我预见了阮府诸人丶包括我自身在内的死亡,我看到他被残忍地剖开胸膛杀死,而我被恶鬼割开喉管,鲜血流了一地。】
【我挣扎着想向他爬去,可半道我就断了气。阮府的血色倒映在我空洞的眼底。】
【我们谁也没能走出那个家,没能走出那个长夜。】
【异世而来的另一只恶鬼占据了我的身躯,它将取代我,替我走完人生既定的命途。】
【它会遇见属于我的少年,与他相爱,与他并肩而战,与他一同名扬四海。】
【不,我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我从仁和十七年的夜色中走出,转眼祯明七年的星光映照于我的头顶,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另一个结果。】
【愿诸天星辰指引我前行,我将跨越山与海丶血与火丶生与死,直至星辰深处,命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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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蔷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眼底的伤口已勉强止住了血,只是那份钻心的疼痛令人难以忍受。
她脸色惨白,单膝跪地,以手中剑勉强支撑着自己。
怎麽办?怎麽办?
明天师对她寄予厚望,特地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她,她却搞砸了这件事。
从那两人走出平宁城,她就一路暗中跟随他们。
可到头来,却被那奸诈之人暗算,最终可耻地败走。
明蔷眼中血泪长流,心中悔愧交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轻敌的……”
哭泣中,她用另一只手微微拉开了衣襟,手指颤抖。
她的秘密源于体内的一只恶鬼,只需解开第二重封印,她的力量将爆发式地增长,当然,失控的概率也极高。
正犹疑间,有人唤了她一声,“明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