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听着,手上摘菜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眼里的光明明灭灭瞧不真切。
这日。
朝颜一早便再次去往县城。
这次她给雁娘的是一件小屏风摆件,雁娘看过后,很是满意,直接给了她二十两银子。
朝颜拿着这么多银子也不敢再城里逗留,直接去到城门处准备坐牛车回去。
牛车上已有几个妇人在那坐着,等她坐上去,赶车的牛大爷看了看天色便直接挥着鞭子赶着牛车回村。
朝颜年纪小又是新寡,跟村里人大多都不熟。
在车上始终低着头,对面几个妇人也没主动跟她搭话,几人自顾自的凑着脑袋在那小声嘀咕。
不知过了多久,牛车突然停了下来,朝颜下意识抬头,就见一个二十出头,长相清秀的少妇爬了上来。
对面几个妇人见到来人皆面露嫌弃。
少妇上来后,随意扫了一眼就坐到了朝颜身侧。
牛车再次行驶起来。
对面几人隐晦的看着朝颜这边,随即又凑在一起嘀咕,只是声音小了许多。
“妹子,你是许家媳妇吧?”
旁边的女人突然跟朝颜搭话,朝颜转头疑惑看向她。
女人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道:“我叫赵秀兰,是村里钱家的儿媳妇。”
朝颜闻言,迅速在脑子里想起这人是谁。
钱家的儿子去年服徭役时出意外走了,留下一个成婚几年的妻子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儿子。
难怪她愿意跟她搭话,原来也是寡妇。
礼尚往来,朝颜也小声的说了下自己的名字。
赵秀兰得到她的回应,当即就如打开了话匣子,也跟着朝颜聊了起来,尽管朝颜十句里难得回一句,但仍不减赵秀兰与之交谈的兴致。
直到牛车到达村里。
临走时,赵秀兰还意犹未尽道:“妹子,往后咱时常走动啊。”
朝颜不置可否的随意点了点头。
赵秀兰只当这事说定了,愉悦的转身往自己家走。
…
回去后,张氏对于朝颜这次竟然带回这么多的银子,凄苦的脸上不可抑制的泛起了笑。
拿走其中的六成,其余的还给朝颜。
因着朝颜这些时日零零总总赚回来的几十两银子,张氏对她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饭我已经做好了,你赶紧趁热去吃,吃完便去歇着,这几日先莫要动针线,养养眼放松一下。”
朝颜闻言,笑着点头。
有了钱,家中日子好过了,张氏对于吃食上面也大方不少。
而还在长身体的朝颜小衣做了一件又一件。
张氏对于儿媳的变化,眼底始终有些忧虑。
直到某一日半夜,院门处竟传来隐隐的敲门声,这可把张氏气的火起,冲出房门去厨房端来一盆冷水便泼到了门外。
听着门外压着声的咒骂声,她也压着声咬牙切齿骂道:“该死的狗东西,再敢来我这扒门,老娘拿刀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