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们吓得脸色发白。
妄议皇室官员可是重罪,她们也没有想到,居然被唐蓁听见了。
骚动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老夫人一看到这场景,怒气冲冲走了过来,指着唐蓁的鼻子就骂:“唐蓁,你这是干什么呢!今天是卿朝的满月酒,你还在这里惹事丢人,你能不能有点教养啊!”
“我没教养?”唐蓁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指着那群人,“你怎么不问问她们说了什么,我没教养?!”
“不管她们说了什么,她们都是客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老夫人拔高了音量:“再说了,人家能说什么,你自己缺点本来就多,我看根本就是被说中了才会恼羞成怒吧!”
几十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唐蓁不知道自己怎么逃出来的,只知道回神时,她已经在房间里了。
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她跪倒在了床边。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努力,所有人都说她不配…
为什么老夫人不相信她,觉得所有事都是她的错。
她真的有如此不堪吗?
唐蓁低下头,摊开双手,望着自己鼓起一圈的手腕,想起以前那纤细白皙的手腕和修长的指尖。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掌心。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哭了很久很久。
自此之后,唐蓁再也没有参加任何一个宴会,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在了酒楼和卿朝身上。
不重要了
“蓁蓁…蓁蓁…”
“蓁蓁…你醒醒…”
纷扰的画面逐渐归于黑暗,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喊。
唐蓁眼皮微动。
半晌过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刚是…做了个梦吗?
脸上湿漉漉的,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她会满脸泪水呢。
视线渐渐恢复清明,最先映入眸中的,是沈濯担忧的脸。
男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看到唐蓁醒来,他欣喜若狂,握住女人的手提高了声音:“她醒了,唐蓁醒了!大夫…大夫!”
顿时,身旁一片吵杂,整个太傅府都因为她的苏醒混乱起来。
三天,被马车撞到后,唐蓁整整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多的变故,沈濯在朝上听闻这个消息,险些没有站稳,请辞皇上之后,马上驾车奔了回来。
一踏进房间,看见床上昏迷的唐蓁,他大发雷霆,吓哭了很多小丫鬟。
昏迷第一天,他几乎事疯了一般寻找罪魁祸首,治罪了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然后跑遍了一家又一家医馆,试图寻找能让唐蓁醒来的人。
可惜,那些大夫看过之后,无一例外,皆是摇了摇头。
他们也不知道夫人患的是什么怪病,也无法让唐蓁提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