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柯立刻就跪了下去,“属下…请殿下让属下看下那两人的尸体。”
北盛澈铁青着脸准许,陈柯查看起那两具焦尸,随后道:“这两个侍卫是属下派去巡逻的,之前属下曾听他们私底下议论过说朝华公主貌美如花,得到她的男人多么有福气。”
“当时属下已经严厉呵斥过,不准他们私下议论主子,没想到这两个畜生应该是觊觎公主的美貌,这才动了歪心思出现在喜房之中,这中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才闹成如今这样,走水一事许也跟他们两个有关,还请殿下息怒,都是属下办事不利,没管好手下的人…”
众人闻言,脸上又是一变。
“混账东西!看看你办的什么事!”
北盛澈猛地踹了陈柯一脚,掩饰住了自己的无奈和心痛。
陈柯是他多年的心腹,陪他受罚陪他成长,懂他了解他,如今编出这套说辞也是为了给自己开罪,可此时自己却不得不重罚于他!
北盛澈狠狠的吸了口气,道:“既然你办事不利,那就拿你的命来偿还!”
话落,他亲手抽出了一把长剑,剑指陈柯。
陈柯毫无意外,重重的给北盛澈磕了头,“属下领罚,多谢殿下。”
北盛澈正要动手,北盛澈的党羽兵部侍郎顾晟立即跪了下去,“太子殿下不可啊!皇上,皇后娘娘,今日是十一皇子的大好日子,不宜见血啊,不吉利,不如先将陈柯关入大牢,改日再罚。”
大婚见血,容易对新婚之人造成冲撞,皇帝终究是顾忌了,他看了眼神色冷戾的北煜泽,道:“押入大牢。”
陈柯被带走后,北盛澈抬步朝着皇帝跪了下去,“父皇,都是儿臣办事不利,没办好差事,才给了这俩小人可乘之机。”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北盛澈,尽管陈柯的说辞有说服力,但他对北盛澈终究没那么信任了。
皇帝收回目光,朝金国使团的人安抚道:“使臣们稍安,这件事是个意外,是这两个小人觊觎公主,欲行不轨才导致了此次失火,朕已经派人去找公主了,想必很快就能找到。”
金国使团的人脸色很难看,也没说信或者不信,只是冷哼了一声。
一时间,周围只闻风声与呼息声,气氛极其僵凝。
就在这时,忽有一道清脆又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诶?怎么这么多人,你们在做什么…”
北盛澈难逃罪责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袭嫁衣的赫连楹正站在不远处,愣愣的看着他们,她的手里还举着一只香喷喷的鸡腿。
而赫连楹的身旁赫然站着秦姝兮,两人看起来毫发无伤,脸上异上错愕的样子!
众人呆住。
北盛澈的目光本能的在秦姝兮的身上转了两圈,一时不知是喜是惊,她没事…她竟还活着!
有人愣愣的问道:“朝华公主,誉王妃,你们这是去哪了啊?”
赫连楹的眼睛不自在的眨了眨,有些慌乱的样子,“我…就是有点饿,去吃了个东西,你们这边还有这么多规矩吗,我就是偷吃了点东西…你们都要来看吗?”
众人相觑了一眼,忽然都松了一口气,女眷中还隐隐地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北煜泽总算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一把将赫连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楹儿,你吓着我了。”
赫连楹拿着鸡腿,面上故作轻松,但心中仍旧心有余悸,若非秦姝兮,她怕早已葬身在了火海中。
赫连楹轻声道:“我没事。”
秦雍这时也才缓了过来,他急忙上前,抓着秦姝兮的胳膊,将她好好地看了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为父了,以为你跟公主都在大火里…”
秦姝兮好似这才看到了被烧毁的新房,她又看了一眼北煜泽和赫连楹,故作震惊的问:“着火了吗?”
北盛澈望着她的好像惊吓不知的模样,深黑的眼眸眯了起来。
秦雍不知如何向秦姝兮形容那场大火,倒是唐煦上前一步,低声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短地说了一遍,赫连楹被北煜泽抱着,也认真听着。
直到北煜泽确定了赫连楹安好无事,才微微松开了她,心态总算是稳住了。
北煜泽看了眼一旁掩唇好似震惊一般的秦姝兮,随后,幽幽的目光重新投到了太子的身上…
这时,使团的人率先问道:“誉王妃怎么会和公主在一起?你们…”
赫连楹连忙回道:“是我不熟悉这边的路,请誉王妃偷偷带我去的,皇上,皇后娘娘,岚妃娘娘,您们就不要怪王妃了。”
使团的人这才作罢,没有再探究。
倒是皇帝心底,却突然闪过一道狐疑。
大婚之日,新娘子怎么可能因为饿了擅自离开喜房,小公主不懂规矩,但誉王妃绝不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人。
这件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必定另有隐情。
皇帝的目光慢慢的从北盛澈与北煜泽、赫连楹三人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秦姝兮身上,沉声道:“既然没事,喜宴便到此为止。你们几个,跟朕过来一下。”
众人纷纷散去,使团的人心知既然公主无恙,那么后面的事,就只是皇帝的家事了,是以,也离开了。
秦雍与皇后等人虽然各有心思,有人担忧,有人不安,但也只能等在外面,目送皇帝亲自带着几人进了王府的书房里。
刚进书房,不等皇帝发问,十一皇子北煜泽率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还请父亲为儿臣做主,不管今夜的大火是从何而来,皇兄都让楹儿受尽了委屈。先不论婚礼是女儿家一生的大事,就论今夜楹儿若不贪嘴,怕已…怕已跟儿臣天人永隔,届时儿臣痛失爱妻,两国也必兵戎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