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庄毓的心也是跳的七上八下,长呼了一口气。
秦姝兮却是深眸敛起,微芒暗涌,若有所思的对上了秦意之的眼神。
仔细研究这事,挑衅将军府在前,掣肘将军府在后,不仅全身而退还能借此升官,前前后后应当下了不少功夫,可没有二叔说的这么轻松简单,且此事必然是二叔有意为之。
果然是未来要当摄政王的人,做人做事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
秦意之见秦姝兮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又见其他人都处于石化状,他的眼眸潋滟,转了转手里的扇子。
“小侄女,你在想什么?”
秦姝兮笑道:“姝兮觉得,二叔很厉害,也多谢二叔,为姝兮出气。”
溜须拍马,斗鸡溜狗,如今在朝堂上还敢戏耍天子,当真样样精通。桃叶也激动的附和道:“就是就是,二爷真厉害,奴婢知道的词不多,就是觉得二爷最好了。”
秦意之定定的瞧着秦姝兮,神色竟难得的正经。
“我说过,欺负我可以,欺负你——不行。”
你不愿意见到我?
秦姝兮心中微悸,二叔待她是真心好,她也觉得应当要为二叔着想,还是劝道:“二叔不必理会那些流言,于姝兮而言,无关紧要。”
秦意之却揉了揉她的长发,没有言语。
而这厢秦雍终于缓过神来,他坐到了椅子上,狠狠地喝了两大口茶水。
他的神色还有点飘忽,不由感慨道:“你别的本事没有,忽悠人的能力却越来越强了,竟然连皇上都忽悠了…”
秦意之笑眯眯的,也不与他争辩。
秦雍却是一叹,语重心长的道:“但这次也只是你走运,往后做事一定要三思后行,多安分守己,大理寺可不比刑部,这次撞了大运升了官,下次就不一定了,朝堂的水深的狠,行差踏错都会带来杀身之祸,不是你这种抖机灵的人,能随便淌一脚的。”
秦意之勾唇,红袍微扬得意又傲娇的道:“谁说我是撞大运,我是凭着真本事升官的。”
秦雍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皱眉,“你还说!”
“好好好,”秦意之不与他吵,“我是撞大运,我以后不抖机灵了。”
秦雍见秦意之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重重拍了下桌子。
“你不要总不务正业,轻佻做事。以后你进了大理寺就要安分守己,查案子的事都听主审官的,不要什么都大包大揽,给自己惹一身麻烦,听见了没有?”
秦意之连忙道:“行,我都听兄长的,若兄长多给我点银子,让我去花天酒地,吃喝玩乐,别说惹麻烦了,就是麻烦惹我,我都不出头。”
秦雍扶额,已经气得无话可说。
果然这货最适合呆在花楼里。
进了朝堂,全家的命都要跟着短几年。
秦姝兮见秦意之一幅乖巧顺从的样子,但笑不语。
她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