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兮紧紧地抿着唇,拉住玄凛的手,将匕首放进他宽大的手掌之中。
他不愿,她便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将匕首塞进他的手里。
玄凛看着手里的匕首,唇角忽然勾起一丝自嘲般的笑。
“现在,你连它都要还给我了么,你可知道,这匕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亲赠与她的防身利器,她曾亲口说过喜欢。
如今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对她的情意,有这般不堪重负,急得她连一把匕首都容不下么。
秦姝兮袖下的手微颤,她当然知道。
那也是她的回忆。
她迎上了他沉痛的黑眸,字字有力。
“它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把防身的刀而已,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既然要两清,这东西自然也要还给你。”
话落,她清晰的看到,玄凛眸底闪动的微芒顷刻黯淡。
他拿着匕首的掌心一寸一寸的收紧。
“你今日所言,都是真心?”
“是,”她冷漠至极:“字字句句,皆为真心…”
狠,秦姝兮真狠
气氛突然低至极点。
玄凛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盯着秦姝兮的脸看,薄唇轻掀,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终攥紧了匕首,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月色下单薄又冷寂。
秦姝兮就这么看着他,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她忽然记起那一夜月下,他勾起她的腰肢在京郊围场的大树顶端看漫天的星光如海,眸光温柔的说他懂她的喜怒。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只要她想,只要她需要,纵使千难万险,他都会赴她一场约,都会护着她全身而退…
窗户打开,微风拂面,秦姝兮才觉得面上一片凉意,抬手一摸,竟是泪水。
她轻轻地扯了下唇角,将一腔情感的压在了心头。
玄凛,这样,对你我都好。
秦姝兮此刻觉得斩断情缘,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可她不会想到,不久后的不久,当她知道玄凛的真正身份之后——
她所认为的一切阻碍,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有多么的无足轻重…
…
玄凛踏着夜色离开了侯府。
漫漫长夜变得凄清寂静,他落到了京都内城的长巷子里。
夜深巷空,玄凛的神色失常,他满脸阴郁,眸底浮现的再也不是温柔内敛的情愫,而是赤果果的占有欲,还有爱而不得的焦躁痛苦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