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蓁正半倚在床上,哄不好好午休的卿朝睡觉。
忽然,一阵醇厚的酒香飘了过来,她回过头,看向信步走来的沈濯。
男人与平时无异,只是脚步有些虚浮,耳尖通红,若不是酒气太大,唐蓁甚至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异样。
“你怎么喝酒了?”她挑了挑眉,疑惑问,手上还不忘拍着卿朝的身子。
但是小清朝并无睡意,正偷偷把眼睛睁开一道缝,看向他的爹爹。
沈濯压低声音:“小酌。”
唐蓁诧异看了眼正午的阳光:“大白天喝酒?”
“父亲贪杯。”沈濯无奈地笑笑,坐去二人身边。
他酒量出奇地好,即使是多喝了几杯,现在也几乎是完全清醒了。
唐蓁咋舌。
没想到老家主还有这样的一面。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没和老夫人谈拢吧。”她问。
沈濯替卿朝掖好被子,无奈地应了。
只是没和老夫人谈拢,也不至于露出这种表情啊。
唐蓁心里嘀咕,却没有说出来。
忽然,沈濯看着假装睡着的卿朝说:“你还记得我们刚有卿朝的时候吗?”
唐蓁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沈濯勾起唇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他的眼眸湿润,好像透过眼前这个小团子,看到了过去的事情一般。
“那个时候你小腹还很平坦,害喜得厉害,整个太傅府上上下下,好像永远没有安静的时候。”
唐蓁虽有些害羞,但也没有出声打断。
突然,熟悉的剧痛瞬间侵袭了她的脑海——
都想起来了
“快点快点,还愣着干什么呢!夫人又害喜了,快去端盆水来!”
“刚才吃的都吐出来了,别傻站着了,快去请太傅大人!”
太傅府,沈濯急匆匆推开卧房的门。
“蓁蓁!”
唐蓁面色苍白,脸色差得吓人,抚着胸口,一幅快要昏过去的模样。
见沈濯急匆匆走过来,她神情有些恍惚,竟一时不知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沈濯…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进宫了吗…”
说完,她脸色一变,竟又去吐了。
沈濯担忧地走过去,半蹲在她身边,鼻尖上满是汗水:“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让人备车赶回来了。”
“只是害喜而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唐蓁勉强一笑,笑容不怎么好看,却是发自内心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很高兴见到沈濯:“好啦,不要担心我,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你帮不上什么忙的,这小家伙这么闹腾我,我也只能受着。”
沈濯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唐蓁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