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二靠着十九,手背在身后,脸还是白的,嘴却咧的很大,像要拜堂的新郎官喜气洋洋看着五娘跑来。
五娘跑到周老二面前的时候下巴挂了水珠,说不清是泪还是汗。她朝十九不住道谢,小心翼翼扶着周老二:“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碍事不碍事,回来了就行。多亏我旁边这位公子救了我。”周老二牙花子都笑出来了,手从背后拿出来,“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像五娘豆蔻时一样,回家的周老二一手握着枝梨花,又像周老二离家前说的一样,另一手握着根钗子,不过不是银的,是精铁打的,工艺很粗糙,几乎跟支筷子一样直来直去。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做的。
五娘下巴的水越挂越多,她搀扶着周老二往家走,不忘请十九去家里吃顿饭。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小公子别嫌弃。”五娘局促地说。
十九今日没刻意扮穷,穿着一身黑衣裳,五娘一眼就看出不是平常人家用的料子。她记得这个小哥儿,前几天还请他喝了水,早知道再怎么说也该留人吃顿饭的。
十九不太会拒绝流泪的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张嘴拒绝,还是周老二出口:“娘子,小公子还有公务在身。”
五娘啊了一声,把手腕上的银镯子撸下来塞给十九。
这是他们成亲时周二给她的聘礼,也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十九握着那雕花镯子如同拿着个烫手山芋,几番试图还回去都被五娘一个弱女子塞了回来。
最后没了办法,只好收了镯子,又偷偷翻进周家的院子,把镯子放在水井边。
诸葛澹留了人处理青州的事,铁矿派人去看着,里面的黑户就上户籍,农户就放回家种地,还能赶上春耕的尾巴。
他还做主免了青州今年的粮税。
秦家被他封了,留待京城审判结果出来发落。
事情经过已经写信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此案一过,各地的锦衣卫都该再查一遍了。
他只用把人押回京城交给大理寺,便算告一段落。
猪蹄焖鸡爪
诸葛澹将秦员外一路押解回京,一路紧绷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没想到真顺顺利利的到了京城。
他对那些迎来往送的虚礼不感兴趣,寄去的信中特意说了不要在城门口排布迎接的仪仗,如此进城也快了许多。
送秦员外进了大理寺的地牢,诸葛澹匆匆回府换了身干净衣服就进了宫。
这回他穿的是文人爱穿的宽袍大袖,白叠青作里,外罩纱裁成的绣云雀样的翠衣,腰际松松拢了个玉带钩,一把洒金折扇拿在手心,端的是少年挥墨潇洒气。
下朝后,闻束被一群御史和几个武将堵在尚书房,七八个人乱七八糟说着话,他感觉他的耳朵要炸掉了。
从兄长的信送到京城言明了青州黄善案的情况以后每天都要这么吵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