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非法手段收集的材料,加上事后追认的证词,就想扳倒一个省委副书记?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法治?”
孙连城没退。
“您教我们‘程序正义’。”他说,“那今天,请您也走一遍程序。
这录音,不是我做的,是您自己没销毁干净。
李成文交出设备时,硬盘里还有备份。他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不该丢。”
高育良盯着他,嘴唇微微抖。
“你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我没有背。”孙连城说,“我一直站在您看得见的地方。我只是没说。”
“那你现在说?”
“因为时机到了。”孙连城说,“赵瑞龙资金链断了,丁义珍在机场被抓,赵立春昨夜落地通州。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回来,不是巧合。他们在试图重新掌控局面。而您,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高育良突然笑了。笑声很短,像被掐住喉咙。
“所以你是替沙瑞金来的?还是替中央来的?又或者,你终于觉得自己可以踩着老师的肩膀往上走了?”
“我不是来争位置的。”孙连城说,“我是来结束这件事的。”
“结束?”高育良声音低下来,
“你知道我为你挡过多少事?
你调任光明区那次,是谁压下的举报材料?你在大风厂事件中违抗李达康命令,是谁在常委会上替你说话?
你妻子生病住院,是谁打了电话让医院优先安排床位?”
孙连城站着没动。
“我记得。”他说,“我也知道,那些事背后,都有代价。
您让我少管山水集团的项目,让我在几次干部评议中保持沉默。
您说‘年轻人要学会忍耐’。可有些事,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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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背叛师门?”
“我没有拜师。”孙连城说,“您是我老师,但不是师父。
我没磕过头,也没喝过敬师茶。
我在政法学院听过您的课,仅此而已。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您在做什么。我只是等了一个能动手的时机。”
高育良的手慢慢伸向口袋。
他掏出一支钢笔,黑色,金属笔身。这是他常用来签字的那支。
他盯着笔尖,忽然用力一掰。
“啪”的一声,笔身断裂。
墨汁溅出来,落在会议文件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他坐在那里,手垂在桌边,碎片掉在膝盖上。
没人说话。
侯亮平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翻动手中资料,找到一页,抬头看向孙连城。
“你说录音是o年月日录的?”
孙连城点头。
“那天生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那天?”
孙连城沉默了几秒。
“那天我原本要去航天局报到。”他说,“我已经办好所有手续,第二天就要去西北基地。
但我临时接到通知,岗位取消,改调京州市政府。
我去找人事处问原因,没人给我答复。
晚上回家,我老婆说有人来过,留下一封信,上面写着一句话:‘你该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