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柒之。”一道清朗激动的声音从忽然后面传来。
江柒之不可置信地回头,愣愣地望着远处,一时竟忘了说话?。
即使太远看不清五官,但他也?知道来人是谁,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不仅在曾经出现,也?是他这几日?时常梦见的声音。
同时的顾飞鸿也?好不了多少,他在喊出那声自己默念许久的名字后,喉管便堵着说不出话?。
他几乎是飞奔往江柒之身?边,江柒之也?这才扶着石头徐徐站起?身?来。
两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视着,目光却浓稠得粘黏。
墨书见状,也?只好退下,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顾飞鸿奔到江柒之眼?前,表情却慢慢从惊喜变为?了严肃,甚至算的上是冒得寒气。
江柒之不明白这忽然的变化是为?什么?,这让他很不安,连初时的兴奋都淡了下来,尤其是在他发?现自己已经看不见墨书的身?影时,更是如此。
他抿了抿唇,指尖不自知的蜷缩。
顾飞鸿俯眼?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日?思夜想,握在宝贝的人,一阵心?疼难耐,但也?忍不住愤懑,甚至是怨恨。
他盯着江柒之,怒睁的眼?眶用力得发?红,似乎全身?上下所有肌肉都在克制地用力。
终于,他忍不住了,一下伸手把江柒之狠狠拥入怀中,用力地拥入。
江柒之初时被吓了一跳,身?体也?下意识地反抗,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又安静下来,乖乖地靠在顾飞鸿的肩上,简直乖巧得不可思议,可也?是这副模样,才让顾飞鸿更加生气,他简直难以相信江柒之是受怎样的委屈才会?有这般反应。
江柒之不该是被勉强的,他应该一直被捧在掌心?,做高高在上的凤,而他便是梧桐,只做让江柒之歇脚枝桠,让他永在枝头。
可是······顾飞鸿一想到江柒之便是一阵心?疼难忍。
他过来时就注意到江柒之削尖的下巴,纤瘦的身?体,疲弱的身?躯,满身?的伤口,恹恹的神色,这一切都在证明这段时间的他过的并不开心?,甚至是艰难。
他心?疼之余也?愤怒,愤怒为?何江安澜要如此对待江柒之,将?他好不容易养护出的肉和红润都弄没了。
顾飞鸿忍不住抱得更紧了,江柒之没有反抗,也?许是他太累了,也?太痛了,这样的拥抱让他很舒服,甚至是喜欢,所以他也?忍不住心?软。
两人相拥在天地间,渺小又显眼?。
忽然而来的浩大山风卷起?了他们的衣摆,他们的衣摆缠绕在一起?,在空中翻滚缠绵,亲密得不曾分离,犹如他们的主人一样。
两人胸口贴着对方,都能感受到对方勃勃的心?跳,此刻的他们已然忘了大风,忘了世界,只有对方的心?跳声。
渐渐地,风声小了,江柒之的情绪缓缓平复,他终于在注意到了世界,也?注意到自己被抱得格外紧的肩膀。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自然,所以他皱眉想推开顾飞鸿。
可顾飞鸿察觉到了,却只是松了松力度,仍然没有放开。
顾飞鸿的眼?神从刚开始的喜悦到愤怒,再到如今的空乏,最后他双目茫然,在江柒之耳边自言自语道:“为?什么??”
江柒之以为?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推开,便解释道:“你压到我了。”
可顾飞鸿忽然微垂下头,盯着江柒之如玉的脸侧和白皙漂亮的耳垂。
他的呼吸喷洒在江柒之的敏感的耳朵上,江柒之不自然地往外歪了歪头,可顾飞鸿突如其来的话?却如一道惊雷落在耳边,让他忘了动作。
顾飞鸿道:“为什么我每次离开,回来后的你总是带着一身伤?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放不下心!”
江柒之被这奇奇怪怪的问题搞蒙了,不知如何作答。
“岛上?大雨后的一别?,再见时你断腿淋雨发?烧,后来出岛一别?,再见时你被关在?囚牢,此次我刚去天山,回来便是你被抓走的消息。”
顾飞鸿絮絮叨叨地?低语,眼眶却?克制不住的红了。
“江柒之,你这样,怎么能让放心离开你,我怎么可能放心!”
“我······”江柒之说不出话了,他知道顾飞鸿面冷心热,做挚友是极好的,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真挚,考虑得如此长远,令他也很动容。
怪不得世?人总说挚友难寻,友情可贵,有朋友的感觉确实比一个?人好很多,尤其是在?得知顾飞鸿他们在?不计成本地?救自己时,于他而言就是雪中送炭。
他刚想说话,可顾飞鸿却?打断道:“江柒之,我喜欢你!”
顾飞鸿极快地?说了出来,江柒之愣了,顾飞鸿惊了,没想到说出这句话并没有想象中难,甚至因为在?心中默念过千万次,说得异常的轻易。
江柒之惊了,惊得忘了反应,忘了动作,他怀疑是顾飞鸿说错了,或者自己听错了,甚至也许刚才都是他的癔症。
“江柒之,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顾飞鸿定?定?地?注视江柒之,一字一句道,郑重地?仿佛在?主持一场最盛大的典礼。
江柒之的脑子从呆滞到恢复运转,眼眸也愈发?有神,他下意识要后退,顾飞鸿眼眸闪过受伤,但还是顺其自然地?松手,他掌心变得空荡荡的,亦如他的心一样。
可他没办法?,他知道说出来会有被拒绝厌恶的可能,可他还是说了,因为他忍不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