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头?沉默地?站着,静静地?等待江柒之的审判,等待最后的惩罚。
“我也是。”
江柒之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顾飞鸿耳中,如同一滴小小的水珠落到滚烫高温的油锅,顿时山崩地?裂,狂风海啸。
顾飞鸿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不敢确定?道:“真,真的吗,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吗!”
江柒之淡然安慰道:“知道,你喜欢我,就似我喜欢你一般,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顾飞鸿从天堂直坠地?狱,大喜之后是大悲,他忍者失望正色道:“不是这种喜欢,我不想与你止步于朋友,我想与你生生世?世?在?一起,我想与你日日在?一起!”
江柒之仓促地?避开他的眼,支支吾吾道:“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这有什么好说的。”
江柒之还在?心存侥幸,不愿打破平衡,可顾飞鸿没有再给他躲避的机会,致力于打破了表面平静的湖面,他再次顾飞鸿鼓足勇气,坚定?道:“不是的!我不光想和你日日在?一起,我还想和你日日做那种事,江柒之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握着江柒之的手,期盼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一辈子在?你身边,好不好?”
江柒之从来没有如此希望自己蠢笨过,否则也不该这么快想到那种事情指的什么。
不久前丑恶面容还历历在?目,曾经遇见过的所有折辱猥亵话语犹在?耳畔。
他恶心得脸色一白,犹如针刺一般猛地?收回手,推开了顾飞鸿,焦急中又带着茫然:“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分?明没有龙阳之好的。”
他自言自语地?收回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远离。他的行为刺痛到顾飞鸿,顾飞鸿的心似被人用刀尖搅烂挑碎一般,红肿溃烂,痛得说不话。
“你一定?是在?骗我!”江柒之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改做什么,他的脑袋已经懵了,几?乎不能思考问题,但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诡异奇怪的地?方。
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觉得所有都是幻觉,尤其是眼前的顾飞鸿,简直不可能是本人。
顾飞鸿眼见江柒之要转身逃跑,心更痛之余更是担心。
他快步上?前想拉住江柒之的手。
可江柒之却?在?被他拉住的瞬间,猛地?甩开他,并直直往后退,很是戒备的盯着他。
这种眼神是顾飞鸿已经许久未见过的了,而且曾经这种眼神都是江柒之落在?别?人身上?的,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落到自己身上?。
他忍住痛楚,强颜欢笑道:“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知道你如今不想见我,可我还是要留着这里保护你,若是你想,你就把我当?作不存在?,我绝不会打搅烦到你的。”
江柒之脑中乱成一锅粥了,时而在?骗自己眼前一切是假的,时而在想顾飞鸿怎么可能又龙阳之好,时而在?想顾飞鸿怎么能喜欢他呢?怎么可以喜欢他呢!
他的思绪混乱无?序,不知过了多久,经历了多少次心理斗争。
他终于接受了现实。
江柒之尴尬地?再次推顾飞鸿,这次终于成功了,可即使这样,身体肩膀上?仿佛还遗留着独属于另一人的温度。
曾经让他安心信任的气息,此刻却?令他站立不安,难以忍受。
他强压下心中的怪异,抬头?一看,才发?现此刻的顾飞鸿乖乖地?站着了一旁,低垂着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而且此时的顾飞鸿发?髻乱了,皮肤也黑了,粗糙了,衣裳更是在?打斗中变得破破烂烂,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顾飞鸿是为了他才闯的魔教。
这样的意识令他本欲说出口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了,所以他也尴尬地?撇开眼,不过目光还是不自觉的往他脸上?移。
顾飞鸿注意到他的视线,却?误会了意思,他忙松开手,低头?愧疚道:“抱歉,我弄脏了你的衣裳,不该碰你的。”
江柒之滚了滚喉咙,生涩声带才再次发?出声。他洋装平淡之极地?摆头?,眉眼一皱,道:“无?碍,今日本就脏了。”
他忽然注意到顾飞鸿的脸颊,眼神一凌,道:“你的脸?”
顾飞鸿摇头?无?所谓道:“小事儿,只是在?天山与雪怪争斗了擦破了皮。”
尽管顾飞鸿已经故意将危险程度说低,但江柒之也能猜到当?时的危险程度,他一下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径直上?前握着顾飞鸿的下巴,支让他头?往左偏了偏,定?睛仔细查看。
疤痕出从侧脸蜿蜒到耳边,约莫有一个?指节长,疤痂颜色还带着鲜红,显然刚结疤不久。
他担心伸手摸了摸,指腹下疤痂突出粗糙感明显,顿时皱起眉道:“这么严重,疤能去吗?”
江柒之突如其来的亲近令顾飞鸿紧张地?慌了神,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应该,应该能吧,这伤口看着也不算严重,不过留些疤也无?所谓,不会影响行动。”
可江柒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疤痕不容拒绝道:“我那里还存些去疤膏,之后让墨书取给你。”
“哦。”顾飞鸿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就恢复沉默,继续等着江柒之下一步的指示。
话说完了,江柒之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于是尴尬地?收回手,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想说什么解释自己刚才突兀的行为,可又觉得说什么都怪怪的,十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