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闲一手扶着洛时音的后背,护着他往外走,眉心越皱越紧。
旁边的一间包厢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男人衣领大敞,醉醺醺地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出来,闻闲余光看见,手掌往下移,搂住洛时音的腰,不着痕迹将他往旁边带了带。
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犹如冬眠中的动物寻找到了最舒服的热源,洛时音已经昏昏沉沉地靠在了他的身上,闻闲偏头看了一眼,没再将手挪开。
男人宽厚的肩背让人极有安全感,洛时音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往前走,走到楼梯口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闻闲及时伸手撑住了他,忽然,手背上一热。
一滴水珠颤抖着顺着他的手背悄然滑落,刹那间从温热到冰凉,在皮肤上拖出一道笔直的湿痕。
此刻从后面看过去,孙逸之只能看到闻闲沉默地盯着一处的侧脸。
如雕塑镌刻而出的冷硬五官紧绷着,嘴角拉成一道锋利的直线,他一动不动地定格了几秒,突然黑着脸,弯腰将洛时音一把横抱起来。
孙逸之随即挑眉,站在走廊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兴奋地吹着口哨起哄。
楼梯上的灯光调节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脸,却能朦胧地勾勒出对方身体的模样,闻闲抱着洛时音往楼下走,来来往往的男女与他们错身而过,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意。
洛时音搂着闻闲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三个人走出大门,夏日的风挟裹着热浪与残余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怀里的人发出几声嘟囔。
孙逸之没听清,“嗯?他说什么?”
闻闲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洛时音埋在自己颈窝里的侧脸。
路灯的照耀下,一片淡淡的湿痕在他脸上泛着晶莹的水光,眼尾通红,沾着水汽的睫毛受惊似地轻轻颤抖。
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喉结轻滚,闻闲用力收紧双臂。
“不回基地,去我那里,行吗?”
安静的街道上行人寥寥,闻闲低头在洛时音耳边轻声说道,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多温柔。
闻言,孙逸之转身,识趣地走开几步。
过了几秒,怀里的人点了点头。
闻闲刚才走得很匆忙,是从基地打车来的,于是抱着洛时音朝夜店门口等出租车的队伍走去。
孙逸之见状赶紧追上去拦住他,“闻闲,别叫车了,我送你们。”
闻闲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孙逸之在小区附近停好车,闻闲抱着洛时音下车,朝自己家走。
洛时音在车上的时候已经靠在闻闲肩上睡了一觉,被抱出车里时醒了一下,搂着闻闲的脖子,迷迷糊糊地朝周围看了看,似乎是认出了这个地方,又把头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