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闻闲听完这些沉默半晌,突然撩起眼皮,问了这么一句,“他身上发过什么?”
孙逸之一愣,眸光一颤,慢慢放下了撑开的手臂。
公寓里忽然陷入一片死寂,某种沉甸甸的情绪缓缓压在两人心头。
闻闲的敏锐让人始料未及,孙逸之一时得意忘形,此刻的表情有点蔫巴,片刻过后,沉声说道,“我没有任何立场代表他和你说这些,这些话,你只能去问他自己。”
说完,他撑着大腿站起身,觉得自己应该回去睡觉了,“行了,我先走了,明天中午我来接你们。”
闻闲平静地看着他往外走,收回思绪,淡声道,“不用你来接。”
“行行行,不接就不接。”
拽不死你个倒霉孩子。
孙逸之背着他挥了挥手,脸上却是笑着的。
公寓的铁门被轻轻关上,闻闲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浴室。
洛时音身上全是酒气,他想给他用热毛巾稍微擦一擦。
然而刚走进浴室,闻闲却猛地停下脚步,随之瞳孔一缩,开始疯狂地震。
等一下,孙逸之,他刚才,说……
说追他的,男的?
男?的?
洛时音,他喜欢男的?
闻闲即震惊又茫然,主要是洛时音和他印象中同性恋的形象相去甚远,既不穿那些颜色鲜艳的紧身服,也不翘兰花指,言行举止也都很正常,如果不是今天孙逸之说漏嘴,他根本就不会将洛时音和同性恋三个字联想到一块儿。
不过他很快便平静下来。
闻闲自嘲地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走进浴室,从抽屉里翻出上次洛时音用过的毛巾,拧开水龙头开始揉搓。
同性恋怎么了?喜欢谁是每个人的自由,这又不妨碍自己和他做朋友。
难道和别人做朋友,还要干涉别人谈恋爱吗?
但话是这么说,闻闲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回忆刚才孙逸之的话。
孙逸之说,想追洛时音的男的,很多。
热水流淌过修长弯曲的指节,升腾出的蒸气很快便充盈了浴室,白皑皑的水雾在镜面弥漫,渐渐遮挡住了男人心烦意乱的面庞。
。
几分钟后,闻闲手里捏着还在冒着热气的毛巾,立在卧室床边,一脸严肃地看着床上熟睡的洛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