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郁卓淡淡地说,“就算你不喜欢我,这些也都是我会做的。”
姜其姝神色虚空回到家,姜女士跟郁嘉禾恭候多时,夹道把一前一后进门的两人围堵在客厅。
简单交代了两句,郁卓先找到理由脱身:“我回隔壁拿一下礼物。”
姜女士接着叨念姜其姝:“你今天跑得也太快了,你妈我在后面喊都喊不回来。要不是郁卓说他去找你,让我放心,我都不知道你要去游乐场。”
想起姜其姝忙投急趁的模样,姜女士又好气又好笑,“就这么急着出去玩儿?连遇到火灾,衣服都不换也要赶过去。什么东西这么邪门,魂都要给你勾走了。”
郁嘉禾在一旁打圆场:“生日嘛,想做的事肯定要做成才舒坦,那不然怎么叫愿望成真呢,要的就是这种仪式感,是吧小姝?”
接着视线定焦在她身上,不绝称赞,“这条裙子真好看,特别抬你的肤色。今天姜阿姨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我还说呢,阿姨眼光真好,给你选的礼服跟量身定做一样。这会儿一看,果然,真人比相片的效果还出众,还好我没睡,不然就白白错过了这么养眼的机会。”
姜女士被夸得与有荣焉,转头就跟郁嘉禾说起更多今天在婚纱馆试衣的细节,恨不得从头到尾再细细品咂一遍。
郁嘉禾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示意姜其姝先走。姜其姝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趁姜女士还在兴头上,立刻旋踵回房。
不多时,房门外响起几道不急不缓的敲叩声。
“进来吧,门没锁。”
郁卓拧开房门,反手关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姜其姝,被她转手放在书桌桌面。
准备拆封的时候,郁卓从身后拥住姜其姝,下颚压在她的肩窝,两具身躯紧贴在一起,有种连枝并头的亲密。
姜其姝不迎合也不抵抗,郁卓的手攀着她的腰肢往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抚握,掌心的触感细腻绵软,低头去寻她的唇瓣。
一人高的试衣镜前,镜中剪影隐去大半神情,便只见二人交颈缠绵的画面。
郁卓手上的力道像要把姜其姝揉进身体里,落在她唇上的吻却很轻,像恋人间的絮语,痴缠而缓曼。
良久,他终于放开她。姜其姝顺从、冷淡,像最后送给他的诀别礼,予取予求。
随后行若无事地拆开礼盒包装,是一台刚上市不久的笔记本电脑。姜其姝前阵子电脑转轴出了问题,换好之后系统又有了故障,修修补补影响使用效率,郁卓干脆为她置换了一台新的。
姜其姝表情恬淡道了声谢,等了一会儿:“你不祝我生日快乐么?”
郁卓额头贴着她的颈侧,声音低低的,显得惝恍又落拓:“姜其姝,祝你唯独今天不快乐。”
“郁卓。”姜其姝笑了,决定收回之前对他“好说话”的评价,“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小气?”
“没有,你是第一个。”
“还不是因为你只报复我一个。”
“我不是只报复你。”郁卓掐着她的下巴,又轻啄了几下,“我是只爱你。”
这是很不寻常的体验。
自从在游乐场突告白以后,郁卓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一改往日审慎克制的作风,情话张口就来。
他说话时的目光近在咫尺,深邃而缱绻,仿佛双眼只住进她,再没有多余人烟。
不可否认,这样的他很迷人。
但姜其姝短期内不会再让自己上当受骗了,恹恹推开郁卓:“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你快回去吧,晚安。”
姜其姝不想再为郁卓的善变而伤神,可闭上眼,今天生的一切,全都历历在目浮现在她眼前。
搅得她神思昏聩,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
最后没办法,摸出手机点开网页,跳出无意义的打招呼环节,直截了当道——
起酥:「我今天跟我喜欢的人摊牌了。」
inf1uenza:「好久不见起酥,听到这个消息,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次勇敢的尝试。你愿意和我分享一下吗?你现在的心情、对方的反应,或其他任何你想要述说的内容,我都会在这里倾听。」
起酥:「现在的心情就是想杀人。我本来是想结束跟他的肉体关系(这条消息不会被屏蔽吧),但他突然说喜欢我,我不怎么相信,但又忍不住去揣度这句话的真假。」
inf1uenza:「请放心,我这边能看到你的消息,只要尺度拿捏合适,我们的聊天环境依然是绿色健康的。你的怀疑和不确定是很真实的感受,或许可以试着察觉,这份“不相信”是源于渴望即将成真的难以置信,还是由于过往经历所形成的一种直觉预警。」
起酥:「可能都有?我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不是说用心钻研一件事就会变成一个领域的专家吗,为什么我喜欢他这么久,还是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inf1uenza:「你说的这种情况在现实生活里并不罕见,当我们对某个人产生好感时,往往会因为过度关注而产生过度解读。通常也正是这些经过你大脑加工后出现在他身上的可能性,才是对方深深吸引你的原因。而你现在迫切想要知道他的真实想法,这种焦虑本质上是对自我价值的不确定,同时也说明对方传递的情感信号还不够清晰。」
起酥:「你还挺懂。。。。。。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种心态的困扰?」
inf1uenza:「我的建议是,你不需要立刻弄清楚答案,有时候距离彼此太近,视野反而会因此受限,近到只能望见对方身上某个单一角落,这样的视角并不全面。必要的时候适度拉开彼此距离,往往可以帮助你看得更多,更能一览无余地看清楚对方真心。」
第o25章唇枪舌战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姜其姝在饭桌上宣布,既然姜女士身体已无大碍,为了方便通勤,她还是打算收拾东西回自己住的小区。
姜女士对此并无异议,只又把姜其姝独居晕倒的事拿出来嘱咐了两句,让她没事多运动,以后洗澡注意通风。
居然没听到催婚的内容。
姜其姝抬眼瞟了瞟母亲,姜女士神色如常,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想通了,姜其姝全程噤若寒蝉,坚决不主动提醒姜女士,不自讨苦吃。
“我这边恢复得差不多,估摸着郁卓也要搬回公寓了,今晚叫上你嘉禾姐,咱们再一块儿聚聚。”姜女士下达指令,“你等会儿搭郁卓的车上班,顺便跟他说一声。”
姜其姝嘴里的时令蔬菜粥立刻没滋没味了。
倒也不怪姜女士找事,毕竟自从郁卓住进隔壁后,两人每天早上出工时间差不多,她顺道搭郁卓的车去公司是常有的事。
但她今早刚编辑了一条微信让郁卓不用等她先走,现在都还没收到回复,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