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养生差点被陈天东和阿豹身上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儿熏得当场翻白眼——这哪是喷香水,分明是把整瓶浓缩精华直接泼在了领口上,呛得人喉咙紧、眼睛酸。
尤其是阿豹,整个人像踩着棉花站在门口,脚步虚浮,眼神飘忽,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醉醺醺的劲儿。
“食色性也嘛……难得来一趟,总得好好体验下本地风情,顺道摸清门道,回去也好让阿森优化改进。”
陈天东一进屋就稳稳落座,神色如常,仿佛刚喝完一杯清茶,而非刚穿过两具“香炉”。
“对……主要是调研加学习……”
阿豹声音虚,脸色泛青,却硬撑着点头附和。
“对了,你们那边盯得如何?”
陈天东迅岔开话题,转向天养生。
“我们去的那家赌场,规模跟之前那家相仿,守卫人数也差不多。但金库藏得深——就在经理办公室后墙里头。我们亲眼看见几个荷官推着装满现金的手推车进去,出来时两手空空,连纸屑都没带出一张。”
天养生语平缓,字字清晰。
“我们这边守备强度差不多,但布局不同:经理室在三楼,四楼是封顶的实心结构,金库就卡在四楼夹层。可楼梯只通到三楼,上面到底什么样,谁也没亲眼见过。”
陈天东指尖轻叩桌面,语气笃定。
“你打算怎么干?”
天养生几人齐齐望向他。
“三家赌场位置散得像撒豆子,挨个硬闯肯定不行。最稳妥的法子,是掐准他们运钞的时间,一锅端。接下来这段时间,继续蹲点,摸清他们押款的钟点、路线、频率。”
他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地图,用手指在一处交叉路口重重一点:
“这是离三家赌场最近的银行。钞票必往这儿送。三家分别卡在银行东、南、西三个方向,而这个岔口,刚好是三条路汇合的咽喉——动手,就在这儿。”
“可万一三家运钞时间错开了呢?”
阿豹听着听着,忽然插话。
计划听着天衣无缝,可夜校混出来的脑子没白长——他立刻揪住软肋:整套方案,全押在“三家同一天、同一时段运钞”这根线上。
要是时间对不上,再精妙的布置也是纸上谈兵。
“那就靠运气赌一把。”陈天东咧嘴一笑,眼里却没半分犹豫,“但你想啊,那么多现钞,多跑几趟风险更大。再说了……”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这地盘不光那个洋鬼佬说了算。背后还有另外三个主事的,听说彼此面和心不和,互相防着呢。真要统一调度,难。”
众人微微颔,心里那点疑虑悄然松动。
接下来半个多月,陈天东和阿豹照旧天天泡在赌场里,小富寸步不离。
这家的姑娘腻了,就换下一家;那家的牌局闷了,立马挪到隔壁厅。
三人像走马灯似的,在拉斯维加斯几家大赌场之间来回穿插,熟得连看门的保镖都开始笑着打招呼。
“玩这么狠,当心肾亏脸绿。”
枪王瞅着阿豹那张蜡黄中透着灰青的脸,忍不住冷笑,“咱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驯马的。”
这话没冤枉人——俩人硬是连轴转了半个月,白天盯场子,夜里陪笑陪酒陪过招,居然还能站得笔直、说话不打颤,实在邪门。
“这不也是工作么?”陈天东一边帮阿豹揉着太阳穴,一边朝小富使了个眼色,“阿生刚来电,运钞车已经出了,走!”
小富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