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母也说不出什么宽慰人的话,她心知肚明的清楚越羲与楼老太太有多么亲近。
在这个偌大的楼家,所有人都在背后提防指点这个小姑娘时,只有楼老太太将她结结实实护在怀里。
至于自己那个好友,越羲的那位母亲
看着她半晌,楼母叹气一声:明天你母亲要来,若是不想见她我就不告诉她,你们回来了。
越羲点点头,轻声道:谢谢阿姨。
虽然当初将她留在家中,自己也是其中一位推手,可见她们母女如今关系、看她这幅模样,楼母心里也不好受。
拍拍越羲的肩头,楼母离开去忙碌其它事情。楼藏月已经开始接手家中产业,正巧回来,处理公务时楼母定要带她在身边。
护工将她送到卧室门口,便道别离开。站在门口矗立片刻,越羲才推门进去。
泪水流的太多,以至于翌日醒来后越羲眼睛刺痛。
正如楼母昨天说得那样,越母一大清早就带着她的小女儿前来了。
越羲原本正要下楼,可站在楼梯口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她停下动作,安静听母亲与楼母的交谈片刻,就转身回到了房间。
仔细算来,除了游乐园那天,她们母女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交谈过了。
越羲对她没什么好说的,她则要处理公司、照顾她的小女儿,自然而然把这个寄养在好友家的女儿给忘记了。
越母带着小女儿来只是为了看看病重的楼老太太,以及攀谈一下关系,试图修复一下两家前段时间莫名断开的合作。
全程,越母甚至没有一次提及越羲的名字。
楼母古怪的看这位好友一眼,突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我不是让子公司,与你家签了几个合同吗?
越母讪笑:可之前咱俩家不都是明面合作么?如今楼家母公司与她表面断绝合作,虽然后来又拉来旗下子公司,可在那些老狐狸眼中,却是楼家要与自家撇清关系的表现。
曾经一个二个,因为楼家而来笑眯眯的一口一个姐姐妹妹叫着、甚至让利让到本儿里的,如今却翻脸不认人了。
你得顾及一下我啊。楼母瞧她一眼,无奈叹气,如今能让子公司继续保持跟你合作,已经是我近最大努力的结果了。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越母卡壳一瞬间,而后看着好友的脸色斟酌着询问:是月月和小羲,闹什么矛盾了?
看了好友一眼,楼母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叹气,劝她:你呀,多关心关心小羲那孩子一点儿。我这儿一摊子,最后还得月月接手。
越母不是傻子,听好友这么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将乱动的小女儿按住,对上好友的目光,她讪笑几声点头。
等越母离开许久,越羲才从房间里出来。一拉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刚巧来叫她吃饭的楼藏月。
一想到昨天在她怀里哭泣的事情,越羲后知后觉的有些尴尬。不自在的冲她点点头,便要越过她自己下去。
楼藏月在擦肩而过那一瞬间拉住了轮椅的把手。推着她道:医生说,奶奶今天下午可能会醒一会儿。吃过饭,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越羲坐在轮椅上没会同意,点点头说了声好。
昨晚她睡得很沉,但今早醒来身子却很疲乏。耳后和脊椎凹陷处,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似的,隐隐传来刺痛。
见楼母还没下来,看了一眼正在拿着pad工作的楼藏月,越羲操纵轮椅找到管家。
姨姨,她叫住正在给佣人们吩咐工作的管家,到跟前蹙着眉说,麻烦您派人去我房间,消杀一下可以吗?
管家闻言皱起眉头担忧道:怎么了?是有虫吗?
越羲点点头,伸手揉揉传来刺痛的耳背,有些迟疑的说:我房间里好像有咬人的虫。
可老宅里每间房间,除了楼藏月只是日常维护外,其它房间几乎隔上几天就会彻底消杀一次。
而越羲的房间,在她们回来前一天刚刚进行了一次消杀,按理说不应该有虫的。
可看她蹙着眉的模样,管家还是笑着应下她的要求。
耳后的皮肤像是破皮了,越羲蹙着眉抓了几下,用丝将伤口遮掩住。
楼老太太的房间已经彻底改造成了家庭医护房间,各种医疗护理仪器堆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