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握上那把微凉的钥匙,越羲才恍然回神。
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银色钥匙,理智警报狂响,告诫她现在将钥匙放回抽屉还不算晚。
若她真的打开储物室的门锁,那时一切都将会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看着它,越羲无比踌躇不决。
可是好奇心如同苹果树上的那条毒蛇,它不知不觉间缠上越羲,嘶嘶的在她耳畔低声诱惑着她。
就如同,它诱惑夏娃吃下那颗苹果一般。
茶几的抽屉拉拉合合,那纠结的模样,都落入储物室主人的眼中。
楼藏月支着下巴,满眼笑意地看着屏幕里的越羲。
她到是不怕越羲这次会抵抗住好奇心,不去打开那把门锁。
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她一直注视着越羲,她知晓越羲的一切。
因此,对症下药对楼藏月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越羲对此浑然不知。
她只是对着那把钥匙,内心纠结无比。
思量许久,越羲还是狠狠闭上眼睛,关掉电视站起身拄着拐回房间去了。
她以为,只要不看见它,就不会再去想它了。
将自己裹寿司般裹在被褥里,越羲闭上眼睛想要入眠。
只是一闭上眼睛,那把钥匙的模样就浮现在她眼前。无声地蛊惑着她,引诱她握着它,去打开那扇被锁上的房门。
难道被楼藏月压那么多年,你不想知道她有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弱点吗?
难道你就真的不好奇,楼藏月她默默在背后做那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吗?
一道道与越羲声线相同、却又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一声声、一句句,都撩拨着她的心弦。
越羲紧闭眼睛,本想无视。
可那声音越来越明显,就像,是从越羲心里钻出的一样。
她终于受不了,唰地一下起身坐起。
月亮早就走到西边,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扑簌簌落起雪花。
已经凌晨,金敏娴的车声还没响起,应该今晚是不会再回来了。
整个别墅,今夜只有越羲一个人。
代表,
就算她现在下楼,从抽屉里拿着钥匙,悄悄打开储藏室的门锁进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越羲整个人如同被蛊惑般。等手握上了门把,轻轻下按,吱呀一声打开了储藏室的门时,她才恍然回神。
月亮早不知躲在哪里,紧紧拉着窗帘的储藏室黑压压,啪嗒一声,是越羲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白炽灯应声亮起,将整间屋子里的黑暗驱散。
映入眼帘的,是一筐筐、一箱箱瓦楞纸箱子。
它们静静地堆砌在那里,长久无人造访、甚至连它们的主人也不曾来过,盖子上面甚至堆着一层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