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皮上都被人用黑色记号笔简单标注了些文字,越羲走过去,弯着身子,一个一个查看。
那些标注的字,好像都出自楼藏月的手笔。
这些东西,都是她亲自打理,又叫人从楼家老宅运过来的。
费劲收拾运来,却死死锁在储藏室里?
越羲有些搞不懂她的想法。
纠结再三,她咬唇,轻轻掀开距离自己最近、就在手边的一个箱子。
一张张褪色的便签映入她的眼帘。
上面的字迹,与她前不久在楼家现的交换日记上的字迹大同小异。
忽大忽小,时不时还有错别字与拼音凑数。
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
起码像楼藏月这种,从小就冠有别人家孩子头衔的人,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字迹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在一张张褪色、泛起毛边的便签上印着,越羲却忍不住为儿时自己歪七扭八的字而脸红。
想也知道,都是写孩童不足为奇的心事,并没有什么营养价值。
越羲不好奇,匆匆将它们按到一边。
夜还漫长,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在这间被楼藏月亲手锁上的储藏室里进行细致探索。
可东西太多了,光是一箱箱被细致盖着的箱子,越羲大致数了一下,就有几十个那么多。
若想一晚上就看晚,那大抵是不可能的。
揉揉胀的眼睛,越羲合上儿时最喜欢看的芭比公主的图画书,泪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也不忘将钥匙重新放回茶几抽屉里后才揉着眼睛回房休息。
金敏娴一直玩到天光大亮才回来。
想起楼藏月的勒令,明明离别墅还远得很,但远远就将油门熄火,随意停在路边,下车走回别墅。
揉着泛酸的眼进屋,瞧见未彻底合上的抽屉,金敏娴猛地一清醒。
该说楼藏月这人实在料事如神么。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茶几旁,弯腰将钥匙拾起。
将它在手心把玩着,金敏娴忍不住对楼藏月的预测啧啧称奇。
但也更加怜爱越羲了。
被这么一个精明如鬼似的人顶上,金敏娴是想不到越羲还有什么彻底逃离的方法。
但她也清楚,若楼藏月不处理好越羲对她的抵触与厌恶,越羲依旧会逃。
到时候,楼藏月或许会将她囚在身边,做一只被打断四肢的兔子;越羲或许会用更加决绝的态度,让楼藏月痛不欲生。
不论那种预测,这都不是金敏娴想看到的。
看了一眼时间,金敏娴探身将电量见底的手机充上电,并拨通了楼藏月的电话。
坠入梦乡的越羲并不知晓,在她酣睡时,金敏娴和楼藏月说了什么、聊了什么、策划了什么。
只待她一醒来,金敏娴便笑嘻嘻敲响她的房门:越越,我大学同学最近来找我了,我可能不常在家,你帮我瞒瞒姬茗茜呗!
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冲越羲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
只不过这个动作放在她身上,有种诡异的贱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