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清净山,苏云一路往京城方向而去。
按照梦里的展,他是到了蛮族地界,在欢喜寺附近一座山峰闭关时遇见的师傅。
现在想来,师傅卦阵双绝,定是通过卜卦之术锁定他的位置。
恐怕他一离开清净山,师傅便动身赶来,化名岳侜儿收他为徒。
所以,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一样。不过既然师傅真实身份为大夏国师柳舟月,眼下应该最可能在京城。自己相向而行,也能节约一些时间。
梦境许多内容已经模糊,但关键时间节点日期都被他记了下来。
还有九日时间,姑姑苏清璃就要在欢喜寺破身受辱。
他必须在一周之内,说服柳舟月相助,否则便只能独自返回清净山,同娘亲和奶娘一起强攻欢喜寺营救姑姑。
可他该怎么做,直接摊牌吗?他相信师傅绝不会害他,但她是否愿意为了救苏清璃,同黄丰决裂呢?
即使现在,他也不清楚师傅对黄丰的阴谋知情了多少,参与了多少。
她被黄丰侵犯也要继续交易,必然是有比贞洁更重要的把柄被黄丰握在手里。
自己若是强逼师傅与黄丰决裂,难道不是利用师傅对自己的感情,去伤害师傅吗?
不行,不能莽撞。
他必须先弄清楚师傅为何受制于黄丰,帮助她摆脱黄丰控制。
在此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同师傅直接摊牌,而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慢慢旁敲侧击,搜集情报……
傍晚时分,他在一处临河的岩壁前停下,运剑开辟出一座洞府。
在洞府内打坐休息时,他心中仍在不停排练,遇到师傅后到底该怎么说,怎么做。
但越是思考,越是心乱如麻。
“清净山的心法虽然不错,但真不适合在野外冥想。我在洞口站这么久了,你都没有现,遇到危险该怎么办呢?”
清灵通透的声音传入耳中,如山间流云般舒卷自然。苏云猛然睁开眼睛,现洞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她逆着清冷的月光而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银辉。
头上戴着一顶素白帷帽,垂落的轻薄纱网随风微动,遮住了那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容颜,只隐约透出一点莹润如玉的下颌轮廓,和一抹似笑非笑的红唇。
一身不染纤尘的素白衣袍,构造繁复,既不紧致媚俗,也不宽大臃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修长的身姿。
衣襟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繁复古朴的云纹与莲花,在月色下流动着冷冽的寒光。
看到这熟悉的身姿,苏云心中如同响起一声炸雷,先前心中排练的应对都在雷声中烟消云散。他怔怔望着柳舟月,不知不觉流下泪来。
看到苏云流泪,站在洞口的女子身体一震,明显乱了方寸。
顾不得扮演世外高人的形象,她一闪身到了近前,伸手扶住苏云肩头“遇到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苏云用力摇头,说不出话来。激荡情绪在胸中翻涌,他不知从哪里升起一股冲动,张开双臂将柳舟月紧紧抱在怀里。
一时间温香软玉满怀,但苏云心中没有一点旖旎念头,只是单纯地将怀中女子搂紧,仿佛生怕她下一刻就从眼前消失。
师傅,我好想你。
柳舟月呆住了,完全没生起躲闪或抵抗的念头,任凭苏云将自己强硬地抱在怀中。
她当然能分辨出,苏云不是想占自己便宜,这份纯挚的情感绝非虚假。
上一次见到苏云,还是十七年前,她在苏青山的衣冠冢前凭吊,与同样前来祭拜的上官玉合不期而遇。
刚出生不久的苏云躺在上官怀里,正睡得香甜。
那一刻她好想也抱抱他,甚至一瞬间转过念头,想不顾一切抢走他,由自己抚养长大。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最终只是默默让开道路,失魂落魄。
无论怎么想,苏云都不可能认识自己才对。可这溢满了久别重逢之情的泪水和怀抱,又绝对作不得假……
柳舟月心中一道电光划过,怔在那里。
是你吗,青山?
她始终不相信,那个天下第一的苏青山,会那么轻易地陨落在拘龙山,甚至真灵都未能逃出,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苏云是苏青山的转世之身,一切便说得通了。
青山当年修为已至世间止境,只要一点真灵未灭,轮回后纵然遗忘了前世记忆,一旦遇到前世里结缘最深的那些人,仍可能残留些许印象。
无意识间,她那原本僵硬并拢在身侧的玉臂,已经自行抬起,搂住苏云后背。
隔着衣物,热量从少年胸膛源源不断传来,烫得她身心都要融化了。
她紧贴着苏云,感官像是比平时敏锐了十倍,能分辨出少年身上每一条肌肉的线条轮廓。
是啊,过去十多年,他都这么大了,已经成长为和他父亲一样的男人,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的……原来,被温柔地抱住,是这样的感觉吗?
她在苏云怀里拱了拱,贪求着更多温暖。
不知不觉间,衣摆下一对白玉般的长腿已经岔开,夹着少年结实的身体轻轻磨蹭,小腹深处暖流涌动,秘缝流出了些许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