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是幻觉。
“你个学舌鸟。”
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向二楼走去。
走廊里换了地毯,也换了壁画。从前的沉闷一扫而空,代而取之的是明亮的壁纸颜色。
她原本想在旁白开个窗子的,但那实在是很好的狙击位置,所以后来只能不了了之。
明亮的壁纸颜色变成了一种欢快的乐符,他们围着我又唱又跳。是生日歌,还是圣诞欢歌?
我有点头晕,我应该躺在床上的。
楼梯转角,我迈出第一步,又停了下来。
是那个哥谭大学社会学的副教授,乔治·霍华德。
这不是幻觉吧……?
他端着一盘未动过的意式风格的生牛肉片,脸上带着点懊恼的神情。看样子,是刚从洛可可的书房出来。
不用想我都知道洛可可看到这盘东西的时候表情会是怎样的僵硬了。
“洛可可不喜欢吃意大利菜里的任何生肉。”
我走过去,瞥了眼他的表情。
“你是才认识她么?我还以为……你们都快要结婚了呢。”
话尾带着诡异的嘲讽意味,但我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可她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
他回答的时候语气自然柔和,数十年如一日,就像是那次西西里之旅的初遇。
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在那次西西里之旅没有碰巧遇见这位教授,那么事情会不会有些不同。
会不会……洛可可就不会和他恋爱,甚至结婚呢。
可是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该结束的早就结束了,就算没有那个托马斯·埃利奥特,还会有这个乔治·霍华德,就算没有这个乔治·霍华德,还会有其他的男人。
她的选择实在太多,而她也不用再囿于任何一个属于过去的过时的选择。
只有洛可可,洛可可是那些人的选择。
他们只有洛可可这一个选项,除此以外别无选择。
所以我看向那个男人。
“她喜欢清爽的口味,就算她什么都不吃,你也可以让人做份沙拉和橙汁送来。洛可可会因为减肥这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而选择吃掉它的。”
我点燃了一根烟,打火机几次没有对准,可能是因为我的手在抖。
“是吗!谢了。”
他欣喜的走下楼去,脚步轻快。
我微微侧身看着他的背影,有点为洛可可选择了一个并不了解她的男人而担忧,但又觉得我的担忧实在无用。
起码她选了一个很简单的男人,而他也真的爱她。
“嗨,维克多。”
我抬头,又是一个乔治·霍华德。
到底哪个才是幻觉。
那种亢奋的感觉终于一点点的从心脏蔓延开来,我狠狠抽了一口烟,指尖还在颤抖。
很好,我现在能——
打十个吗?
那是洛可可会说的。
“嗨,维克多。”
他重复一遍。
然后就把枪管怼到了我脸上。
很烫,之前开过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