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倒也不是不想活了,但就是怎么活着也都不对劲了。”
洛可可有个毛病,那就是喝多了就开始抑郁,开始碎碎念。
“当维克多·萨斯不存在,一切就都好了。”
托马斯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
“没了他你活的可好呢。”
“……”
洛可可没说话,装死。
过了一会,她又说。
“问题不在于他,在于我。这破事上我投资太多精力也牺牲太多了,一点回报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甘心啊。起码他得给个反应,给个反应我可能就算了——”
托马斯斜了她一眼。
“你确定?”
“确定。”
洛可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就像是我刚刚作为法尔科内接手的那一大堆烂摊子,在我没有交出一张令人满意的答卷之前,这整个哥谭都不会放了我。”
“在你来之前,我是说,以洛可可·法尔科内的身份回来继续你父亲的事业之前。你想过这些么?”
“……想过,但是在更久之前了。”
她把喝空了的酒瓶子丢到地毯上。
“大约……是更小一点的时候。那时候还幼稚些,和从小就被送出哥谭的哥哥姐姐不一样,觉得自己可以很厉害的像父亲一样做个□□领导人什么的。后来我妈死了,我也就不想了。谁知道现在这样。”
“怎样啊。”
托马斯一边问着,一边凑到她身边。两个人都坐在床上,中间隔了个抱枕。
“你没死的事我和布鲁斯说了,他挺激动的倒是真的。然后说了些有的没的去他家玩的客气话。”
洛可可啧了一声。
“布鲁斯和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之前那段时间我就知道他只是暂时的和咱们出来疯一疯。更何况我现在这样,我们俩早晚……还得有一场呢。”
托马斯打趣道。
“阁下还有这样的顾虑?”
洛可可白他一眼,托马斯连忙摆手表示自己认错。
就在这个时候,埃利奥特管家突然敲门进来——
“一位自称是法尔科内小姐属下的人来接她回去。”
托马斯冷笑一声,推了一把趴在床上撬酒瓶塞的洛可可。
“你才来了几个小时就死了那么多人,的确‘牺牲不少’啊。”
“啧,冷血。”
洛可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早已控制不住,嘴角扬的老高。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托马斯依旧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洛可可匆忙离开时丢下的一串项链。
珍珠项链,是那次喝醉非要在生蚝里找的珍珠做的。
而托马斯握着那串珍珠,指节发白。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
不管是出门还是走到维克多面前上车,洛可可都保持了一副端庄冷静的样子。
甚至维克多开车一路到家,洛可可也都是冷漠面无表情。
直到开门下车,洛可可抬眼瞪着袖口干净的维克多,这才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
“效率很高嘛,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