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理太晚了,你得回去睡觉,明儿一早还要出摊。”
妇人们顾左而言她,纷纷作鸟兽散。
或许她们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互为邻里多年,乔钰秉性如何,她们再清楚不过。
实在是乔钰太过完美,待人接物挑不出一丝错处,大家便揪着这点莫须有的罪名,想将乔钰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盼着她永远也无法洗脱污名。
可惜,有些事终究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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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并没有把那些窥探的邻里放在心上。
不过表面和善,过得去就行,她也没指望靠着这些人过活。
她有默默支持、为她发声的好友、先生还有同年,这便足矣。
乔钰用温在锅里的热水洗了澡,换上干净的寝衣躺到床上,想到八月下旬,还在总督府的时候。
来到总督府的第四天,乔钰接受了刘总督第三次传唤。
一如前两次,乔钰熟练地阐述案发时的所见所闻,任何一个细节也不放过。
待小吏将乔钰的叙述记录在案,乔钰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提出求见总督小人。
刘总督正在处理公务,从小吏口中得知乔钰的诉求,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乔钰入内,恭敬行礼:“学生见过总督小人。”
刘总督笔下飞快地批阅着公文,头也不抬:“无需多礼,听说你要见本官?”
“是。”乔钰开门见山道,“小人,学生担心杀害周亚元的真凶会在义庄做手脚,毁尸灭迹。”
刘总督笔下一顿:“你是说”
乔钰颔首:“且学生以为,为了混淆视听,逃脱法网,幕后真凶极有可能将杀害周亚元的罪名强加在学生的头上。”
刘总督表情逐渐严肃,顺势放下毛笔:“乔解元此言何意?”
刘总督为官二十余年,威势深重,一双眼不怒自威,轻易便教人两股战战,汗如雨下。
乔钰在她充满压迫的注视下不动如山,甚至眼眸依旧平静无波:“案发时,周亚元欲举刀伤害学生,且在场所有的举人中,唯有学生离她最近。”
刘总督沉吟片刻,觉得乔钰此言有理,抬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乔钰拱了拱手:“学生以为,幕后真凶极有可能会火烧义庄,一为毁尸灭迹,二为嫁祸她人。”
“还请小人派人暗中盯着义庄,若有人意图纵火,便顺水推舟,放任其烧毁义庄。”
刘总督不解:“为何不直接将其拿下?”
且义庄内放置着许多死者的尸体,还有仵作等人,事发时情况紧急,极有可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