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祥私底下嘀咕:“公子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比地里的老黄牛还累,眼看日渐消瘦,若是孟公子和夏公子知晓,怕是要急坏了。”
乔钰恰好路过,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如今得闲,乔钰处理完公务,还有闲心练大字,看书丰富阅历。
傍晚下值,乔钰回到三堂,准备用完饭早点休息。
刚换下官袍,于祥拿着几封信进来:“公子,老爷和孟公子、夏公子、梁公子的信。”
“知道了,放到桌上去。”
于祥应是,把四封信放到桌上,悄声退下。
乔钰拧干巾帕擦脸,擦完手后搭在盆口,走到书桌后坐下。
夏青青和孟元元先是恭贺乔钰升官,又抱怨乔钰报喜不报忧,向她们隐瞒池州府的危机四伏。
之后又例行关心乔钰几句,叮嘱她吃饱穿暖,她肩负着守护池州府数万万百姓的重任,须得照顾好自己。
“你和青榕都得到了上峰的赏识,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或明年可以往上升一升。”
年轻小人没有家世背景,升迁的艰难可想而知,每升一级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乔钰曾经考虑过分享给她们一些现代知识的,好让她们借此立功升官,也曾向她们旁敲侧击过,结果两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你这次可以帮助你们立功,让你们顺利升官,但下次,下下次呢?”
“你们总不好每次都靠你升官,这样显得你们心思卑劣,还让本该升迁的人错失机会,更让你们三人的情谊掺入利益,失去本质。”
话说到这份上,乔钰只好作罢。
听闻她二人有机会升官,乔钰喜不自禁,嘴角弧度怎么都落不下去。
秦觉在信中谈及秦曦的婚事。
在大商,尤其是官家女子,大多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人家,先定亲,过两年及笄就成亲,嫁为人妇。
“有意者甚多,尤其在你出任池州府知府后,每三两日便有人打听曦曦的婚事,你一概拒绝了。曦曦年纪还小,过两年再说。”
乔钰对此不置可否,秦曦有秦觉这个祖父,有她这个小叔,完全没必要急着挑选夫婿。
慢慢来,精挑细选。
“八月下旬,徐敬廷以年岁已高为由,向陛下乞骸骨,陛下同意了,并提拔何腾为左相,出身寒门的冯文君为右相。”
主动辞官和被迫辞官,兴致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徐敬廷昔日的权倾朝野,除非君臣二人彻底撕破脸,为了自身颜面、徐皇后和三位王爷,乞骸骨是唯一选择。
不过冯文君为右相,倒是满足了兴平帝想要的制衡局面。
何腾虽是清流,但也出身世家。
冯文君出身寒门,早年投奔兴平帝,建国后封侯,任吏部尚书一职。
世家与寒门,达成微妙的平衡。
乔钰去年考绩不合格,贬为成安县县令,除了她和商承承有意为之,还有吏部侍郎暗箱操作。
冯文君完全不知情,事后还借秦觉之口向乔钰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