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上以标准的楷体刻着“鸟”字,文字旁还刻着一只鸟,羽毛蓬松,胸脯滚圆,似在扬喙鸣叫。
栩栩如生,生动而又颇具趣味。
商承承一手信纸,一手木牌,哭道:“钰弟称她为识字卡片,倒是贴切。”
杜公公在宫里三十余年,还从未见过类似的卡片,觉着很是新颖:“乔公子可真是贴心,料到小皇孙即将启蒙,便特意送来这识字卡片。”
商承承取出所有的识字卡片,细细摩挲打磨得非常光滑的木牌,口吻笃定:“这是钰弟亲手制作。”
杜公公一惊。
目测识字卡片有一二百张,居然是乔公子亲手所制?
杜公公克制看向木牌,刻痕流畅优美,不知要花多少心思。
乔公子身为一府长官,公务繁忙,还能于百忙之中抽出空,为小皇孙制作识字卡片,十分难能可贵。
思及此,杜公公轻声唏嘘:“乔公子真是费心了。”
商承承不置可否,将识字卡片整理好,堆放在书桌上。
正欲用晚膳,内侍进来禀报:“殿下,太子妃求见。”
杜公公暗觑,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面色从和煦转为冷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
作为奴才,有些话说不得,说了就是逾矩,是以下犯上。
但是在杜公公心里,太子妃委实越来越不像话了。
八月里,煜王起兵谋逆,徐后被废,徐氏在朝为官的族人也惨遭革职。
太子妃不顾东宫规矩,多次将太子殿下拦在半道,恳请太子殿下向陛下求情,对徐氏网开一面。
太子殿下好言相告,谋逆是大罪,徐氏身为煜王外家,难免受到牵连。
甚至连出身徐氏的太子妃,若非她诞下皇长孙,怕是也要退位让贤。
太子殿下说得很清楚,偏生太子妃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言行越发疯魔,使得太子殿下见了她不得不绕道而行。
没记错的话,这是太子妃第三十八次深夜求见了。
杜公公心中腹诽,试探问询:“殿下?”
商承承长叹一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就说孤已经歇下了。”
内侍退出去,紧接着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
好在这声音并未持续太久,太子妃就离开了。
商承承在书房坐了会儿,平息心底翻涌的情绪,命人传膳。
临睡前,商承承吩咐杜公公:“今日太晚了,明日记得将识字卡片给元宝送去。”
杜公公应是,伺候商承承歇下。
翌日,商承承早早处理完政务,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东宫。
“爹!”
清脆的童音由远及近,一道红色炮弹似的撞进商承承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