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熟练地颠勺、装盘,那黑色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宽厚、踏实。
我心里那种想要靠近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不是为了像个猎人一样占便宜,就是单纯地想挨着她,想在这个湿冷的冬天里,从她身上汲取一点温度,像是寻找母兽的小兽。
晚饭很简单,一大盘辣椒炒肉,一盘清炒油麦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但在我眼里,这简直是满汉全席。
我们面对面坐着。
那个橘红色的小太阳放在桌子底下,正对着我们的腿,红彤彤的光照得下半身暖烘烘的,甚至有些烫。
母亲吃饭的时候很豪爽,不像那些城里女人细嚼慢咽。她大口地吃着菜,偶尔还会因为太辣而“嘶哈”两声。
那件黑色紧身秋衣,随着她吃饭的动作,在胸前拉扯出一道道令人想入非非的褶皱。
因为没有厚内衣的遮挡,如果仔细看,甚至能隐约看出一点点凸起的轮廓——那是乳头的形状。
我没有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
“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啊?”
她终于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顿,瞪了我一眼,“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李向南,你怎么回趟学校变傻了似的。”
“妈,你穿这身真显瘦。”我咬着筷子,真诚地说了一句,“比那件大棉袄好看多了。”
“好看个屁!”
母亲嗤笑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就一破秋衣,几十块钱两件的地摊货,能看出个什么花来?显瘦那是勒的!勒得我气都喘不匀。要不是刚才做饭太热,我才不这么穿,跟个黑乌鸦似的。”
她一边吐槽,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拽了拽领口,像是要把那紧绷的束缚感减轻一点。这个动作,反而让那一抹深邃的沟壑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真的。”我低头扒了口饭,小声嘀咕,“你在我眼里穿啥都好看。”
“少在那灌迷魂汤!”她夹了一大块肉塞进我碗里,虽然嘴上骂着,但语气明显没那么冲了,“堵上你的嘴!你要是把这心思用在学习上,清华北大都能考上了。整天就知道盯着你妈穿啥。”
“以后给你买。”我接茬,“等我工作了,赚钱了,给你买最好的。”
“得了吧。”她撇了撇嘴,虽然嘴上不信,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下来,那是母亲听到儿子画大饼时的那种欣慰又无奈的眼神,“指望你?等你以后娶了媳妇,忘了娘就有份。现在的年轻人,那个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可不指望你能有多孝顺。”
“不会。”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很认真,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我不娶媳妇。我就守着老妈你。”
空气稍微安静了一秒。
这话若是放在普通母子之间,也就是一句玩笑。
但在我们之间,在这个封闭温暖的堂屋里,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过于沉重了,带着一种不想长大的孩子气,又藏着一种我也说不清的占有欲。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你个傻小子!”
她笑得前仰后合,胸前那两团肉也跟着剧烈颤动,“不娶媳妇?你想打一辈子光棍啊?你不急,你老李家还急着传宗接代呢!净说傻话!赶紧吃饭,吃完收拾了看电视去。”
她没把我的话当真。
在她眼里,这只是孩子气的话,是儿子对母亲的依恋。她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藏着多么深的执念。
我没有再辩解。饭要一口一口吃,有些心思,得慢慢渗透。
吃完饭,她抢着去洗碗。
“你去看电视,刚回来歇会儿。那洗洁精伤手,你那手是拿笔杆子的,别沾这些油腻腻的东西。”
她把我推到堂屋的沙上,自己端着碗筷去了旁边的厨房。
我坐在沙上,把那个小太阳拉到腿边,调成最亮的一档。橘红色的光照在身上,热辣辣的,把裤管烤得烫。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母亲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她脸上带着刚干完活的红晕,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件黑色秋衣因为刚才洗碗的动作,似乎又往上缩了一些,紧紧地绷在身上。
“哎哟,累死了。”
她一边锤着后腰,一边往沙这边走。
她没有去穿那件厚重的棉睡袄,大概是觉得烤着火够热了,又或者是刚干完活身上正冒汗。
“把那火挪过来点,冻脚。”
她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很自然地指挥道。
我们就这样并排坐着。中间只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共同分享着那个小太阳散出来的热量。
电视里播放着嘈杂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充斥着堂屋。
母亲似乎看得很投入,一边看一边还抓起茶几上的瓜子磕了起来。
“咔擦、咔擦。”